放了两天假,林风阳开学了。边霖一如既往照顾高中生,就是晚上不再陪他跑步了。
他不陪林风阳自己跑,将时间又调后半小时,十点钟外面散步的人少了。林风阳大汗淋漓地在小区里跑七公里,也不再去买水,停下来迎着夜风走半圈,正好到单元门口散了汗,直接上楼洗澡。
他无论多累多忙,跑步从不间断,甚至下小雨也不耽误。两人现在话极少,边霖交了新朋友,每天神神秘秘,林风阳觉察出来了。他觉得老天爷喜欢跟他开玩笑,当初立flag的时候,没想到这么快又冒出一个情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让他想献个殷勤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也是,他只是一个高中生,每天那么忙,说谈恋爱,还是和社会人士,这未免太奢侈。
林风阳每天在学校学习大量新知,做海量的习题,还得应付释然的擦边“友谊”和团支书的额外工作,着实忙得不可开交。
边霖和陈杨约了几次会,感情也算略有发展,当然远远没到见家长的地步。
都是成年人,不可能总玩纯情。边霖喜欢小火慢炖,可陈杨没这个意思,两人在认识一个月之后的某个夜晚,终于在车里擦出了一点静电——陈杨握住了边霖的手。
“边霖,”陈杨揉搓着边霖的手背,慢慢凑近过来,眼睛瞟着他的反应,低声说:“我跟你这进展,真够慢的。”
边霖会意,耷拉着眼皮没接茬,他也说不清,觉得陈杨有吸引他的地方,但再往下走却不知道为什么缺乏动力和信心。
和当年与操千曲在一起完全不同。
“边霖,”陈扬凑近,低音炮回旋在宽敞的车厢里,确实很勾人,“我喜欢你......”
他扳起边霖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边霖脸有点红,目光与他慢慢相接,看到一双被欲望燃烧的双眼。
陈杨得到默许,凑上去亲住边霖的嘴,接着把人又搂近一点,两人头向两边侧去,好让接吻更舒服。陈杨喘着粗气,温柔触吮上下两瓣柔嫩的软|肉,接着舔舐漂亮的唇线,然后凝住目光,看着边霖,慢慢掀起他的T恤。
陈杨的掌心极热,揉捏得不徐不急,非常富有节奏。边霖喘息着低下头,这样火热的进攻令他有些难以招架。
已经单身了那么久,再这么亲热下去,就得开房了。
显然,陈杨比他更急迫。
“边霖,我们去......”陈杨察看边霖的神色,“你家方便吗?”
“我家?”边霖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我家不方便。”
“那,要不去开房?”
“你家不方便吗?”边霖有些迷惑,他不太想让陈杨破费,至于自己,其实坦诚一点说,还没有准备好。
“我那太远,”陈杨犹豫了一下说,“走吧,去开房。”
边霖没有接话,心里有些犹豫。他知道交朋友到最后,难免就是这一步。这一个月约下来,陈杨的表现还算不错。可他对于和陈杨亲近,终究是有点别扭,原因说不清。
“宝贝儿,”陈杨的手滚烫地在边霖身上乱蹿,嘴唇已经贴上锁骨,急迫的需求不言而喻。
边霖身上有反应,他憋得时间太久,这会支撑得也勉为其难。
关键去哪?酒店?
边霖在陈杨的手即将攀上他的胸|口时,把他按住:“你想去哪家酒店?”
“珍珠酒店吧,”陈杨神色有些迟疑,“那有点贵,不过环境好。”
边霖略觉失望,贵?这么计较?看条件也不像多差。他这会是提不起情绪,以前和操千曲在一起从来没计较过谁花钱。
车子汇入缤纷霓虹中。边霖咬着嘴唇,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两人之间还差了点什么。
就这么跟一个陌生人上床,会不会有些不妥?
没错,在边霖眼中,陈杨还是个陌生人,即使两人已经约了几次饭,看了两场电影,刚刚又接了吻。
就是没有那种十分契合、水到渠成的感觉,不对味!
边霖心里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懊悔自己轻浮的表现。忒没节操了,就为了那么点可怜的生理欲望,居然答应去开房?
边霖在车上默默唾弃自己,眼看酒店越来越近,退缩之意也像被烟头点燃的白纸,黑洞的边界迅速**。
要命啊,人家车都开来了,要怎么解释自己改了主意。
头大!
陈杨泊好车,和边霖肩并肩走在一起,两人行将进入酒店,陈杨忽然低头朝他神秘一笑,做了个手势说:“忘了准备东西。”
边霖一脸臊热,不知怎么回应。陈杨抬头一瞧,指着一家药店说:“我去买。”
边霖点点头,陈杨一转身,他咬住自己嘴唇开始原地打转。即将临刑般的焦灼与恐慌,好像悬在半空中没有着落,完全不像是要和男朋友一起共赴美妙云雨。
想到这里,边霖苦笑,男朋友?这词真像开玩笑。
陈杨很快出来,夜色衬得他格外高大,他双眼神采煜煜,透露着心愿即将达成的志得意满。
边霖越发尴尬和难受,骑虎难下的滋味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