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这是怎么了?那是我们家的人吗?怎么我都没有见过。”小鱼问道。
杨老娘:“那是你大伯,就是那头的老大。”
跟小鱼猜的差不多,那男人喊杨老娘伯娘,那就是侄子的辈分,这么些年没见过,可不是杨老大嘛。
“回来了是好事呀,奶奶你怎么愁眉苦脸的。”杨小鱼也听过这位大伯的事迹,算是个正人君子,为人十分的仗义,跟自家的关系是最好的。
杨老娘招手,叫杨小鱼坐到旁边来,“你荣大伯瞧着是落魄,可是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你说村子里那些穷汉懒汉,日子过得不好,反正瞧着就怎么怎么不顺眼,可我看你大伯,好像不是那个样子。”
“嗨。”杨小鱼说道,“荣大伯要是混得不错,奶奶你应该高兴呀,再说了,行走在外就不能财不露出来,大伯这是谨慎呢。”
杨老娘想了也是,“可这都回到故乡了,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衣.....衣....”
“衣锦还乡。”小鱼补充道,“可这也不一定呢,大伯说不定是真穷了呢,就是想落叶归根。”
杨老娘想想也是,有钱不有钱的搁在一旁,杨荣回来了,又是个年关,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然后天一擦黑,杨辉才回来,脸色不是很好。
杨老娘还当出了什么事,一问,才知道杨老三家里又在闹事呢。
杨辉说:“荣大哥一回来,老二家现在也没有个主心骨,再说家里又是个女的当家,肯定不能让荣大哥住下的,只能住在老三家,可是老三一家呢,明里暗里的骂人呢。”
杨老娘一听怒了,“他们两家的屋子还有一部分是老大的呢,他们的田还有老大的一份呢,现在就不认了。”
“荣大哥也是好性,还拿了一点银子才住下,我叫荣大哥过来住,他偏不来,说我们虽然是亲戚,但是他弟弟都在呢,再说了,那里是他长大的地方,他想回忆回忆。”
杨老娘一挥手,“老三家是个死抠门的,老大说了祭奠的事情没有?”
“没听大哥说,估计是想兄弟两个私底下商量。”杨辉说道。
杨老娘点点头,“你没事过去瞧瞧,你荣大哥这些年也困难,咱们能帮就帮吧,别的家事,我们说也没有用,外人还要说我们多管闲事。”
杨辉点头,这事杨家的都晓得了,大家都是啧啧称奇,赵氏和杨月也知道这位荣大哥的事迹。
赵氏拿着顶针正在缝被面,好叫杨辉送给这位荣大哥,她说道,“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荣大哥比我们都大,人也好,有时摘了果子还分给你爹吃,两人关系最好了,你爹就跟人家亲弟弟一样。”
“那后来呢。”杨小鱼问道。
“那边的二大爷婶娘去世的早,就剩这三个兄弟,你荣大哥说是不能叫你爷爷一个人支撑,便要外出寻找活计,后来就没有音讯了。”
这个时代胆敢出去找活干的是很不容易的,这就是背井离乡,若是在外面出了意外,尸骨都难得运回故乡,小鱼生平所见,只有自家舅舅赵峰,再就这个荣大伯了。
赵氏将被面缝好,这是新做的六斤的棉花被,都没盖过一次,只是原先的被面是朱红的鸳鸯戏水的,是给夫妻盖得,要是给杨荣用,赵氏就换了个石青色的纯色被面,耐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