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舅舅”,杨金桂面上便冷了,冷哼一声只不说话。
孙运是孙家的庶子,亲娘是卖到孙家做奴婢的,只是面容好,嘴巴又甜,便做了个通房,后来生了孙运,地位才水涨船高,成了姨娘,孙家不过两个儿子,大的是正房生的,小的孙运便是姨娘生的。
孙运的舅舅自然也找上门了,讨了些银两,好些年都没有音讯,孙运她娘只当是兄弟吃酒醉死在那里了,没几年,姨娘也去世了,正房大娘子哪里能容得下孙运,赶紧娶亲住出去,孙家就给孙运置办一处房产。
不过前几日,舅舅贺昌竟然找上孙运的门,原先破烂户的舅舅竟然一跃成了大富商,很有几分手腕关系,孙运当然是一口一个舅舅,亲热的不得了。
这事本是好事,杨金桂自然夫家有个好舅舅,但可恶的是,这舅舅家还有个娇艳艳的表妹,表哥表妹的,正不是一对嘛,可杨金桂气了个半死,闹了好几场。
孙运才不搭理金桂的醋意,现下是真有正经事了,他不得不往舅舅家一趟。
贺家的房子可比孙运的住处大多了,两进两出的宅子,下人婆子更不必说了,一看就是大家的风范,虽然比不上孙家多年的积攒,但是孙家那头已经不好找,舅舅家却是跟自己亲近的很。
贺昌虽然有点意外孙运的到来,但还是让下人上酒菜,又叫自己的女儿贺淑来伺候倒酒。
孙运见着那娇滴滴的表妹,不由的心神一荡,旋即又想到舅舅就在身边,连忙坐直身子,说起江家的事情。
贺昌摸了摸长须,“我曾在西华街上瞧见这个铺子,生意确实是好,利润应当是不小,不过人家那么好的铺子,为何让你入股呢?”
孙运说:“舅舅有所不知,我家那个媳妇虽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家里却有一房姐妹,端得厉害,小小年纪就搭上江家的路子,明年都能开酒肆了,咱们一再说情,这才成了。”
贺昌点点头,“既然有中间人,那铺子生意这样的好,入股也是行的。”
孙运嘿嘿的笑了笑,“舅舅,这不是我家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嘛。”
贺昌瞄了一眼孙运,“说吧,多少钱?”
孙运比了个五,“四股。”
“五十两,这铺子果然赚钱的很。”贺昌摸了摸胡须,“这大一笔钱,我一时也难以周转这么多,这样,我认识一个兄弟,他手里宽裕的很,虽然有点利息,但是按照你这铺子的进项,三五个月就还清了,以后年年月月赚的不都是自己的。”
说到借钱,孙运还有些担心,不过是舅舅的人,两人来到那人家里,孙运仔仔细细看了契子,果然利息比较低,便利落的签名摁指印。
“好小子,自己的亲侄子也骗。”借钱的那位扔了一角银子过去。
贺昌一把接住,“侄子,劳资要是亲儿子,也一样的骗。”他颠了颠银子,“王大哥别忘了之后的利息钱。”
“放心,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