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事情结束后,阮香山终于从这一切混乱中缓过来,他想起奥弗威林充满恶意的警告,开始寻找奥弗威林的身影,他不见了。阮香山突然想起,刚刚有一个指挥官身前是没有软垫的。奥弗威林逃走了吗?
爱德华并没有给他多想的机会,他贴在阮香山的身后,“我们该走了,奥弗德华。”阮香山被他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
上了车后,车内的气氛异常压抑。
奥弗德华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安的爱德华几欲想开口打破沉默,但他只是抿了抿嘴,看着离他半臂远,靠在车门的奥弗德华。他不知道怎么了,他感觉他和奥弗德华之间有什么在悄悄发生改变。他讨厌这种改变。所以他在前座梅林看不见的盲区里,伸出了手,悄悄拉过阮香山的手。
是手套布料的触感,不是肉体的触感,爱德华感到有些遗憾。
阮香山被抓住的那瞬间,条件反射性地挣扎了一下,但挣扎有什么用呢?一个使者能做的就是顺从他的指挥官,然后趁机逃出这个牢笼,不然就会像奥弗佩尔一样……他仍由爱德华指挥官包住自己的手。
渐渐地,爱德华张开了他的手心,十指相扣。这样能带给爱德华安全感,虽然他也说不出原因来。
阮香山扫了一眼十指相扣的双手。与爱德华相处的夜晚如海浪般扑向他的脑海,伴随着这场肆虐的,不是海浪声,而是奥弗佩尔的惨叫声。阮香山第一次感受到了窒息,那种对立的感情似乎要将他撕裂成两半。尽然只是一场交易,又何必这么假戏真做呢?他咬紧下颚,闭上了眼,不再去看那如恋人般交缠的双手。
本周周六就是献祭日。爱德华想着这是一个好机会去撬开阮香山的嘴,他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变化,阮香山如同一个傀儡,仿佛失去了抗争的意味,他们又回到了那种指挥官和使者的臣服关系中。但他想要更多。
阮香山在楼上卧室房间里做着**Guan·肠的时候,爱德华在楼下书房整理好衣服,抖了抖衣领,站在镜子前半饷,抿了抿嘴,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走私得来的香水,往身上喷了一点,就像是去约会的恋人一样。当然,爱德华不知道约会为何物,他只想以最好的状态去见阮香山,想博得他的关注。
他明白自己的感情了吗?听过阮香山口中这么多凄美的爱情故事,他觉得自己像是找到了门路,去解开自己心中的锁。
正临十一月,虽然屋内的暖气很足,薄被的洞口还是给跪趴着的阮香山带来点凉意,他缩了缩膝盖,但无事于补。这几天晚上,爱德华指挥官探究的目光让他把头压得越来越低,眼里的柔情让他忍不住在心里怒吼,不要摆出这幅姿态,哪有什么平等?哪来的情感共享?他们就是敌人。只要今晚过了,就能让他彻底认清爱德华指挥官的真实面目,让他的恨意更深一层,下次再面对爱德华细微的表情变化时,他也能狠下心来忽略,停止为他求情。
阮香山听着沉重的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紧紧闭上了眼。
爱德华并没有解开皮带,而是跪上床后,沿阮香山的双肩慢慢摸到腰间。
爱德华的动作很轻,充满着爱抚的意味,即便是隔着一层被子,一件衣服,阮香山还是感觉到一阵酥麻沿着爱德华的指尖一路往下,他的心跳很快,似乎是要跳出来了。等被摸到腰间的时候,他耐不住痒意缩了缩。紧接着,他的兜帽被扯下来,爱德华欺身压上,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他隐约还闻到了一股香味。
爱德华撩开他耳边的头发,轻轻吻上他的耳尖,耳后,侧脖,湿漉漉的一连串的吻让阮香山发麻。
他忍不住睁开双眼,对峙爱德华,让他停止这个无聊的爱情游戏的时候,他对上的是爱德华饱含深情的双眼。
他愣住了。
爱德华不自知地亲了亲他的脸颊。
假如爱德华指挥官不像是其他指挥官一样呢?躲在角落里的期待小声呢喃了一句。
阮香山抖了抖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