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左思若?”一声疑问在左思若耳边炸响。
“什、什么?”他茫然地四处望,怎么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落款是每一分都比前一分钟更爱你的左思若!我去,怎么这么肉麻!”
“噫——”
左思若突然明白了,这一切只不过是陷阱,他是被狩猎的猎物。
他发了疯似的往外挤,想逃离这里,回到自己的班级,回到自己的课桌旁。
“他就是。”一个耳熟的女声传到左思若的耳朵里。
“我还以为他替别的女生送的,没想到是gay啊。”
尖锐的笑闹声直往左思若的耳朵里钻,他拼命地往人群外挤,可是没有人可怜他,反而将他推搡来推搡去。
陆千衡见门口乱成一锅粥,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别人身上发生的一切,与他何干!不是他逼着写的,也不是他逼着交的。
“哎,你不劝劝去?”韩范小帅哥凑过来说。
陆千衡抬头瞧他一眼。
“得,我这不是看那人面熟吗?行,以后坚决不劝你了。我自己去劝劝。”韩范小帅哥叹了口气。
“我要去上厕所,麻烦让让!”韩范小帅哥的身高双手合十,在人堆里艰难地跋涉,顺手将围堵中心的左思若抻在身后,“行了,行了,快上课了,别在这儿集群儿了。再集群儿,你们的陆千衡也不理你们。”
长期在陆千衡身边打转的人都认识他,作为陆千衡唯一的朋友,他可狠狠出了一把风头。
“嘿,白子跃,你是不是喜欢吃前进路上的叉烧包,我明天给你带!”有人径直开始抱起大腿。
“哎,我是那么容易收买的吗?哎,麻烦让让!”
上课铃终于响起,人群一哄而散。
白子跃将左思若带到楼梯拐角,道歉说:“抱歉,我以为你来找陆千衡有别的事。要不是我撺掇,陆千衡不会去后门的,你的信……也就不会被发现了。”
左思若嘴唇紧抿,他摇了摇头。
“你没事吧?”白子跃歪着脑袋看左思若隐藏起来的脸,只看见对方红通通的鼻尖,“你,你,不会哭了吧?”
左思若猛烈地摇头,他转身跑下了楼。
现在是上课时间,白子跃不敢在楼道里大声喧哗,他追了两层楼,可才上课一个月的人,对教学楼的熟悉程度哪能比得过左思若呢。
左思若轻而易举地甩开了他,从侧门溜出了教学楼。他不想回教室,他知道,教室里的人都等着看他笑话呢。
他不明白,人都说以真心就能换来真心,为什么他一直做不到呢?他的真心是那么廉价,别人可以轻易践踏;而别人的真心被珍藏在重重保护之中,他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左思若无处可去,伸进裤子口袋的手碰到了一个钥匙,他捏了捏钥匙的铜质身体,又重新溜回教学楼,顺着楼梯跑上了14楼。现在能让他躲一躲的,只有天台了。
通往天台的门已经打开,锁头已经消失不见。
谁提前来了?
他悄悄地爬上天台,打算看一眼上边的人是谁就回去。
天台上的门大敞着,左思若一步一顿地挪上了天台,他四处望望,却没有看见人。
左思若顾不得疑惑,他冲到天台边,扒着栏杆望了望楼底。学校里栽种的小树成了迷你的型号,操场里跑动的学生,更小的像玩具。
遥远的地方吹来的风,吹干了他身上的汗,他觉得有些冷了,便靠着栏杆蜷缩成一团,眼睛仍旧着迷地看着远方——那是他的梦。
“你干什么?”有人在左思若背后突然说话。
左思若猛地一哆嗦,他转过身,刚刚才碰面的陆千衡就站在他身后。
陆千衡眯了眯眼,问:“至于吗?”
左思若茫然地看着他。
“死是一件好事?”
左思若这才明白了对方误会了什么,他摇摇头,赶紧解释:“我只是想吹吹风。”他说话没有底气,即使是实情,也像临时扯来的谎。
陆千衡点点头,劝诫的话已经说完,他转身欲走。
“你等等!”左思若紧紧拉住陆千衡的手臂,像拉住救命稻草般说道:“我没有给你写情书!是我的同学,她让我给你的!”
陆千衡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他甩开左思若的手,才问:“别人的看法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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