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远桥刚准备招手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结果两位老人家根本没给他机会,一溜烟直接不见了踪影,完全没有之前老态龙钟步履蹒跚的样子。
“这……哎,这什么情况啊?这两老人家怎么什么也不说就走了啊?”
方青琅道:“看来谷中的变化是因我们而起。”
常远桥接:“这不显而易见吗?问题的关键不是我们应该考虑这种变化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吗?”
“应该不是坏事。”
“师兄!话可不能这么说。对他们不是坏事的话,未必对我们就不是坏事啊。不会把我们困在这里了吧?”
方青琅知道自己说什么,常远桥都会有疑问,于是叹口气,赶紧结束话题:“你说得都有道理。”
常远桥还想问什么,可一想到王若素还在昏迷不醒,这才是当前第一要紧的事情,于是改口道:“丫头不会有事吧?指点我们把她放池中央的任老谷主都走了,我们要不要把她……”
“你们看!”林子权眼睛一眯一睁,手指朝王若素一指。
方青琅和常远桥循声望去,只见她身边的池水中,出现了七个碗口大小的水漩涡,漩涡越转越快,等快到看不到水纹的波动时,它们同时朝她身下涌去。待它们寻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之后,他们这才发现,它们排成了一个熟悉的图案!
“心窍图!”方青琅和林子权几乎同时开口道。
常远桥从小没经过这方面的训练,一脸茫然地问道:“什么是心窍图啊?”
“人心生有七窍,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只不过落地之时,每个人的通窍情况不一样。有的人天生七窍全通,只不过这种人实在太少见。有的人却是一窍不通。这种人呢,倒是非常常见,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
“这通不通窍有什么关系吗?”
“通窍之人才能修行武技、法术。”
常远桥惊讶万分:“不会吧?那些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不都会点武技的吗?”
“普通的拳脚功夫算不上武技。你不是会天工之技吗?知道木鸢吗?那得通窍之人学了机关术之后才可能制造出来。”
一听“木鸢”二字,有点儿意兴阑珊的常远桥立刻抖起了精神:“还可以造木鸢啊!太好了!那我有没有通窍?师兄你帮我看看。”
方青琅摇摇头:“得去专门鉴定的地方鉴定你的资质。”
“去哪里有?卧龙堡有吗?”
“登州府就有吧?”这点儿方青琅倒不是十分确定,毕竟他和小师弟的鉴定都没有通过官方机构。不过按照常理推断,每个郡府都设有这种鉴定机构的。
“那师兄你是通了几窍?子权又是通了几窍?”
“都是六窍。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进展。”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师兄说到这里,林子权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天权窍有些发胀。
此刻被“扔”在日落池“无人过问”的王若素就没那么好过了,因为她即使清醒着,也不会想到,面前的三人,正讨论着如今在她身体里安家落户。
“你确定你这白火能直接破除她心窍上覆盖着的不明物质吗?”日月鼎始终保持十二万分地质疑。
白火鄙视地晃了晃脑袋:“别忘了我可是生命之火啊!我这充满天地灵气的火苗,能够烧烬世间一切污垢。更何况是那小小的什么什么东西!”
“切!你也知道是什么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怎么能随便除掉?”
“肯定不是好东西!我敢保证,就是因为这个东西的存在,小丫头才心窍不通的!不然的话,肯定是个先天七窍全通的体质——你过来看!不通窍的人,他的心窍都是堵死的。你看看她的,是不是透过这层奇怪的东西,其实是通透的?”
日月鼎闻言,探出神念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他说得确实有点儿道理,但是又不敢十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