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无岁看着那几个小家伙,心底暗道: 一个个的有情有义有担当,看着处理问题的态度和方式,不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差。除了那个姓常的小家伙闹腾了点儿……等等,任老头儿刚才说啥?“说服他们”?怎么还得说服他们?难道这个方法不行吗?不会又坑我吧?
果然,就听任无年缓缓开口:“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不是吧?任老头儿,你怎么不去?”
“哦!因为我是谷主,所以你去。”
“额……我……行吧。不过你得告诉我,这是不是个馊主意?”
任无年傲娇地看了他一眼:“不算是个好主意,但却是目前唯一可能有效果的主意。”
“得!”滕无岁晃了晃脑袋,“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说罢,滕无岁就转头朝方青琅等人走去,把他们二人的想法说了一下。
“就把她放日落池里就行了?是不是有点儿儿戏了?”常远桥摸了摸鼻尖,偷偷瞥了滕无岁一眼。
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谁想到他也认可一般点点头:“确实有些儿戏。不过你们想啊,当初这天火困在池底的时候,我们这日落池不就变成了温泉?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变化了吧?再说了,现在那池水的温度……方小友你试过了是吧?是不是快结冰了?”
方青琅点点头:“不错。水温已经降到很低了。”
“就是!这就说明这池水能控制住天火的温度,你们明白吗?”滕无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天火可能已经窜进王若素身体里的事情,“既然能控制住天火的温度,普通人的体温也能控制一下,对吧?是不是很有道理?”
方青琅和林子权对视一眼,自然明白滕无岁大概也意识到王若素的昏迷和天火有关。
林子权轻轻扶了一下王若素的脑袋,小声问师兄:“你觉得可行吗?”
“还有别的办法吗?”
两人几乎同时摇摇头。
这时候又听到常远桥问道:“滕老爷爷,这水温只要比体温低,不是就能降温吗?你这说一大堆,是不是就想说这个意思?”
滕无岁愣了一愣,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自己不就是想让他们理解的吗?可是……可是那样说多没有说服力啊?
“小子!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日落池的池水啊?这要拿到你们人间去,可是千金不换的十全大补药。谷外的人喝上哪怕一小口都能多活好几年,更何况是用来给你们泡澡?呸呸呸!不是泡澡!是治病!”
“十全大补药补大了也不好吧?”常远桥嘀咕着,见滕无岁抬起拐杖似乎要打他,他赶紧补充道:“这得师兄拿主意!师兄!师兄!还有子权!你俩自己说同不同意!我服从大多数的意见。”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方青琅看看小师弟,再看看常远桥,“就听滕爷爷的安排吧。”
“行!那你们抱着小丫头,跟我来。”滕无岁倒是利索,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在前面带路。
方青琅搀扶着小师弟站起身来,随口问道:“要不我抱一会儿你休息一下?”
林子权摇摇头:“不用!我撑得住!师兄你扶我一下就好。”
“那行!”
常远桥却道:“不就是在日落池里吗?我们又不是不认识路……滕爷爷怎么还给我们带路。”
“你就没发现这日落池里不管是什么都要维持阴阳平衡吗?我怀疑是谷里有什么特殊的阵法,另有玄机。总之,跟着他走就对了,我们不能擅做主张。”
“行!听师兄的!要不我抱一会儿?”
“不用!”
“切!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常远桥白他一眼,径自朝前去了。
到了日落池前,任无年和滕无岁已经选好位置,让他们把王若素安排到水池中央长了棵睡莲的位置上。
任无年解释道:“那是两鱼眼泉水交汇之处,也是谷中阴阳平衡的界点所在。”
常远桥又插话道:“她要沉下去了怎么办?”
“放心吧。不是给了你们定神须了吗?”
方青琅道:“已经按照谷主您的吩咐给她服下了。”
“嘴里再给她放一根,这样能封闭她的七窍,药效能在她体内回转,不至于溢出体外。”
“是。”
“那要不要给她脱衣服啊?”常远桥话刚出口,就感觉到几人的眼刀子嗖嗖朝他直飞,他赶紧扇了自己一耳光,“让你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