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冷离一不留神又笑岔了气。
重新回到暂住的小客栈里,刚一关上客房门,冷离就感觉到一股力气拽着他往后抻,扑通一下坐床榻上,好悬要直接倒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冷霄居高临下冷冰冰。是他将人摁在床榻上要算后账。
冷离倒是一点也不惧:“县令大人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要求,结果你让他闭嘴,那脸色都绝了!要不是看你真有本事,估计就要当场翻脸了。”
“不是这个。”
“嗯?……哦哦哦!你说那些小鬼啊!”冷离一下笑得合不拢嘴:“我说哥你本来要画五鬼?结果画艺不精画出来缺眼睛缺腿的,最后干脆还有个没脑袋的。你说我能不笑吗?哥你是被诅咒过吗?驱法能力如此强,却常因为画不出来而作废。”
冷霄瞥他一眼:“真是诅咒你也有份。”
“我知道,谁叫我们是同病相怜的双生兄弟呢!”冷离顿了下,又说:“哥你打算怎么办?听那坤罗意思应该是蠃鱼,我在江水里泡着的时候隐约也有点感觉,不过这跟咱们得到的线索不一样。”
“不管是哪一个,既然遇上了,作恶就要收。”冷霄慢悠悠地倒了杯茶。
“哥,你说怎么一点穷奇的气息都没感觉到呢?会不会已经不在这里了?”
“也有可能隐藏了。曾经百妖录里的一员会隐遁行踪不稀奇。”冷家长兄微叹一声:“况且我们昨日刚到,还没有完全查探整个蒙江,不可轻易下结论。”
“那什么时候行动?”
冷霄闻言走到桌前坐下,倒了杯茶:“不着急,再等等。”
“再等等?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冷离双手抱肩:“真是稀奇啊!”
“不着急,再等等。”
冷家长兄重复之前的话,随后开始慢悠悠喝茶。热气腾腾,熏得他的脸都模糊,像是浸润开的水墨画。冷离越看越不对劲,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可还没等说什么,就觉手往下陷。
冷霄保持着喝茶的姿势,整个人往下塌陷,越缩越小。最后居然化作一张白纸。
纸上画着冷霄的全身像,寥寥几笔却栩栩如生。此时已经被茶水浸透,笔墨晕开。
冷离认得,这是自己以前画来送给自己哥哥的。没想到居然被他派来这种用场!
“靠!什么时候替换的!”
一时间,冷离也没法确定自家兄长是什么用得这一招金蝉脱壳。至少公堂上肯定是真的,是回来的路上?
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中途他们去了锦衣坊一趟。冷霄主动提出换了被水泡透了的衣服。当时冷离只以为自己哥哥开了窍,学会享受生活了,美滋滋地挑了贵公子般的衣裳去换……
肯定就是那时候人不见的!
弄了个替身来糊弄他,知道他没有法力难以分辨,真是太可恶了!
冷离气得牙痒痒,抓起那团画纸揉成一团。
会用到金蝉脱壳,那肯定直奔现场了。他不怕冷霄被欺负,他怕冷霄遇上硬茬,打起来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