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灵姐也似乎早就料到:“你们兄弟真是有意思,一个嚷得很欢没能力,一个有能力却只想暴力征服。”
冷离讪笑:“灵姐你别打趣了,现在怎么办?”
“你不是知道办法吗?”灵姐——谢灵儿从腰际拔出把匕首,利落地耍了个刀花:“冷家的百科全书。”
望着周围阴森森的高墙深院,冷离终于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俊容冷沉。
“宅妖喜食正气,赵家人多是君子,被宅妖吸收气息后才变成那鬼样子。它们战斗力不强,但有独门特技,能将攻击者吞噬。”
冷离顿了下又说道:“然后会靠虚无将吞噬掉的活物杀死。”
“嗯?虚无?”
“就是‘不存在’……”
空幽幽的世界,白茫茫不见边界。
冷霄睁开眼,低头瞧见手中的灵笔已经化作粉末消散。这种情形对他来说已经司空见惯。
方才他想直接将宅妖封印,不料建筑物竟然猛扑过来,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将他吞了进去。
等他意识清醒后就已经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滴答……
一颗水珠落地。
插在花瓶里的白玉兰绽放着,花瓣上的水珠顺势滴落。
一道屏风不知何时出现在冷霄前方不远处,其上缠枝莲的图案整齐娟秀,红花蓝叶。
屏风前就放着瓷瓶以及插在上面的白玉兰花。一个女人跪坐在花瓶后,调整着花枝角度。她身穿锦绣华服,鸦鬓如云,垂着头看不到脸。只有一双素手侍弄花草。
冷霄注视着她,悄悄攥紧了拳头。
【鬼月当空笑,阴风吹坟岗。
【是妖是魔拜天光~
【吾乖儿好坏皆忘,瓦钵已烧亮。
【两脚羊一口汤,
【三日命不绝片片肉生香……】
女人哼唱着欢快的曲调,手中的白玉兰赫然变红,随即自屏风下淌出大片血色,艳丽刺目。
欢快的歌谣夹杂着细碎轻笑,犹如坠落血池的蜉蝣残羽,微微不绝。
血色蔓延到冷霄脚边,他一动不动,口中念诀,左手双指并拢向前一挥,白练般幅幔自身后飞射而出,扑向摆弄花草的女人。
然而就像有屏障阻挡,竟然完全不能靠近。空气微微一荡,扑杀过去的幅幔转眼化作齑粉,消散无踪。
女人缓缓抬头,光洁平滑的面庞没有五官。唯有嘴角咧开,诡笑凛凛。
霎那间,冷霄手指一痛,低头一看自己手也正化作粉末。双脚也开始寸寸随风而散。
脑中的意识似乎也随着这些碎屑开始弥散,漂漂洋洋归于——
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