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并不认识,可谢灵儿就是冒出这名字来。
再看旁边刻着的是首小诗,字迹歪扭,想必又是某个孤魂临死之言。
【朔夜催魂断,恶枭死不休。心有赤胆成忠义,血已凉,枉悲声。有妹天涯散,相逢无归期。吾生至此无遗悔,愿卿知,永珍重。】
小诗的后面似乎还有点什么,但已经无法辨别,或许是刻字的人已经没有力气继续。
忽然之间,谢灵儿就想起曾经在这里见到的那个人。小时候她不敢靠近,瞧见对方挣扎,伸手过来,只想逃跑。方才看完这首小诗却想起了他。
那时他已经被剥皮,浑身浴血,皮开肉绽。唯有一双眼始终清明,有恨,有怨,有绝望。
会是这个人刻下的诗吗?
他应该是恨黑枭的,至死都没妥协,杀到血尽而亡。为何又要说心无遗悔?
谢灵儿莫名眼眶一热,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惊愕,抬手摸了摸,不明心中烦乱酸苦是为何。
从小到大,她不算是同情心爆裂的那种人,亦不是见到别人受苦自己就恨不得割肉相救的圣母。为什么看见点字迹还掉下眼泪了?可就是有种心酸发胀的感觉,催化成泪滴不断淌落。
她再没心思寻找什么线索,脑子里一直盘绕着这首小诗,以及那朵本不该认识的蘅花图案。出于习惯,她想找阅千秋来解除自己疑惑,可转念一想,阿兄现在正与冷锋商谈正事,不宜打扰。
心思烦乱之下,她快速走出裁衡天。
此时已经是月上中天,昙花绽放无人赏,只因离去之人脚步太匆匆。
芬菲阁内外间
红雨松了口气,起身从地上站起来。他脸色发白,灯光之下透着几分疲倦。
冷锋就躺在席子之上,双眼紧闭还没苏醒过来。不过观其脸色倒是没什么大碍。
为他解除病症不是难事,难的是窥探其思绪深层。就算是红雨也耗费了不少心力,不过好在他找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内容。
略作休息之后,他叫来仆役吩咐将冷锋抬去客房安置。而他自己则转身向着黑枭尊主就寝的居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