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道,“哪里是她想出来的,不过是惫懒,照着别人的搬过来罢了。”
等抽完花笺,那些姑娘们便羞红了脸,互相推搡着去了海棠林,等候抽到与自己对应青笺的男儿过来寻。
见人群三三两两往海棠林深处去了,涟歌轻吁一口气,倒了两杯茶去感谢自己的帮手,“辛苦两位了。”
霍璟将茶接过一饮而尽,笑的十分和煦,“举手之劳而已。”
“你们俩也抽花笺玩儿去啊。”她是因为玩过才不抽的,但霍璇和霍璟应该去体验一下也是可以的。
“这种娘儿门唧唧的游戏我才不爱。”霍璇摇摇头,拉过涟歌的手,“眠眠,我俩幽会去,之前被阮明玉捣乱,可不尽兴。”
霍璟也道,“晚上我要随父亲巡视城北大营,这便回去了。”
涟歌点点头,“璟哥哥走好。”
霍璟颔首,待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海棠深处,才唤了别苑的下人去牵马。
阮明玉一直持着花笺远远的看着这边,当着旁人的面她不好过来和霍璟说话,看见霍璇和涟歌走开了才鼓起勇气,颇有些羞涩的朝他走去,小心翼翼地问他,“霍公子的花笺上是什么内容?”
她抽中的花笺上写着“借得梅花一缕魂”,此刻眼神急切的看着他,期待他能说出“偷来梨蕊三分白”来。
霍璟神情疏离,沉声道,“我并未抽花笺,阮姑娘还是等着旁人来寻把。”
阮明玉的笑容僵在脸上,看见下人牵着马过来,知道他这是要离开了,却还是不死心问道,“霍公子要回府了吗?”
“是,”霍璟翻身上马,留下一句“就此别过”打马而去。
阮明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将手中花笺撕碎,若无其事对身旁的别苑婢女道,“我有些累了,你去告诉太守夫人和我母亲,我先回去了。”
小婢女低头称是,忙进了海棠林去寻人。
霍璇拉着涟歌,转了几圈就觉得无趣了,海棠花虽美,但她看来看去都觉得差不多,久了就有点眼花缭乱,她是武者本性,赏景就只是赏景,是万万不会从花里看出什么气节和旁的美感来的。
她一身红色骑装,头发也只是简单地在头顶上束成男子发髻,潇洒不羁的模样让涟歌极为艳羡,回头见涟歌望着自己出了神,霍璇取下软鞭将她精致的下颌微微抬起,眯着细长的丹凤眼,学着纨绔们调戏姑娘的调子,“这是哪家的姑娘,看小爷我都看傻眼了。”
涟歌回过神,语气有些可惜,“你这样可好看了,真该给你画幅画。”
霍璇浑不在意,“下回画吧。”她画工平平,只是幼时跟着夫子学了几年,也不爱这些个诗啊画的,但涟歌喜欢画画,她给涟歌当过许多次素材。
此时林中人来人往,华丽的衣衫翩飞,随处结伴而行的男女,或害羞或愉悦地在一起猜题,那些不愿男女结伴的,也都三三两两,各自成趣。
霍璇看了几轮答题,觉得还不如回去练剑实在,颇有些遗憾,“这里景致尚可,应该把我的翩惊鸿带出来的。”
但她也只是这么说说而已,翩惊鸿削铁如泥,她父亲怕她伤人,从不许她带出门。
涟歌知她无趣,晓得若不是因自己,她也不会来这里,慷慨放人,“你先回去吧,我找我娘玩便是。”
霍璇点头,“追雾的媳妇生了一匹小马,俊的很,明日我带你去看。”她唤人去牵马,走了几步又叮嘱道,“我卯时来找你。”
追雾是霍璇父亲霍威的坐骑,乃是上等的大宛名驹,能日行千里,今年才送去配种的。
“好。”
霍璇已走远了,听见她说好,也不回头,将左手举过头顶,拇指和食指相接,以一响指做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