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的兰儿消失,百欢满意的舒了口气,双目笑得像天上的弯月般迷人,身子轻快的直奔厨房。
由于还没到晚膳时间,厨房内只有两个看火的下人,见百欢突然出现,行了主仆之礼后,又各忙各的。
“恩,好香啊!锅里焖的是什么啊?”
“回小少夫人,是表xiao jie的冰糖燕窝。”
相对靠近百欢的小厮,老实本分的对站在灶边、目露垂涎饥饿之光的百欢道。
“冰糖燕窝,呵呵,我喜欢。”
说罢,百欢径自解开锅盖,伸手就要端出锅内的白瓷烫盅。
“小少夫人,请您饶了奴才吧。如果小少夫人您想喝,奴才给您再炖一盅就是。这盅要是不能按时送到表xiao jie房内,表xiao jie会剥了奴才的皮。”
靠近百欢的小厮看出百欢意图,‘扑通’一声跪倒在百欢面前,神色紧张的跪求道。
“可是我很饿,先让我吃吧。你放心,表xiao jie那边,我替你搞定。还有,别婆婆妈妈,影响我食欲。”
百欢皱眉说完,不再理会小厮,端起烫盅,美滋滋的品尝起来。
笑话,她现在饿的眼冒金星,要是再等,挂了的可能性都有。何况那个风儿,平日里没少吃什么燕窝鱼翅的,少吃一次又不会死人。
“鲍鱼,我家xiao jie的冰糖燕窝炖好没有?”
就在百欢喝的正欢之际,一名身着青衣的丫鬟边步入厨房,边不看人的询问道。
“青姐,表xiao jie的燕窝……”
“呃!让我喝了。”
没等小厮把话说完,百欢放下汤盅,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接话道。说了不让小厮受无妄之灾,就不会让他受。
“狗奴才,连个汤盅都看不住,留你在府内,简直就是浪费将军府米粮。我定要告诉表xiao jie你的无能,让她将你逐出府去。”
百欢终究是将军府的小少夫人,青衣丫鬟不敢当面指着她的不是,只得拿靠近灶台的小厮撒气。
靠近灶台的小厮闻得青衣丫鬟要去风儿面前告状,登时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道:
“青姐,求您,求您饶恕过我这次吧!”
“喂,我都说了,冰糖燕窝是我喝的,不干他的事,你为何还对他咄咄逼人?有火,你就冲着我发吧!”
看不过青衣丫鬟盛气凌人的样子,未等小厮开口,百欢出言道。
“小少夫人,您是主,奴婢是仆。若是真如小少夫人您说的,奴婢对您发火,那奴婢岂不成了没教养的山野之人了?再者,将军府内府规深严,他既然犯了事,就该受到惩罚,如若不然,其他下人纷纷效仿,那偌大个将军府,岂不成了大集市,闹哄哄一团了!”
青衣丫鬟收起脸上对小厮的凌厉之色,面露恭敬之态,言语却句句带刺的暗贬百欢的粗野没教养。
百欢自然听懂青衣丫鬟的言外之意,心中恼怒青衣丫鬟同时,面无表情,反唇相讥道:
“哼!小小个丫鬟,竟也学着你家主子般,嚣张跋扈。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是你定要去风儿面前告他的失职之罪,你去告便是。不过,我告诉你,他,我就收回院内当小少爷的近身小厮了,看哪个还敢动他。”
“呵呵,近身小厮?鲍鱼,那你就自求多福吧!我走了。小少夫人,奴婢告退。”
青衣丫鬟冷笑着说罢,福了福身后,转身离开。
待的青衣丫鬟彻底消失在视线外,百欢才将目光移到依然低头跪在地上的小厮,语带得意道:
“起来吧!没事了。”
“是,小少夫人。”
鲍鱼苦着张干瘪脸,边语带哭音道,边站起,完全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事实上,在鲍鱼看来,即便被表xiao jie逐出去将军府,也比待在百欢跟云清身边强。他真的不想遭收伊人那样的罪。
本以为鲍鱼会了感激自己将他调到云清身边当近身小厮的百欢,万万没有料到,鲍鱼脸上会露出苦难神情。
“鲍鱼,从打杂的小厮,一跃成为主子身边的近身小厮,可是很多小厮梦寐以求的。我怎么看你好像没有半点高兴之态呢?”
“他当然高兴不起来了!”
伴随着吊儿郎当的笑说声,云不屈从厨房外悠哉悠哉的晃进厨房内……
“为何?”
斜睨着云不屈,百欢皱眉道。
“道理很简单,你跟云清在将军府内无权无势,跟着你们的下人,除了吃苦受累,别无其他任何好处可言。”
云不屈笑嘻嘻道出小厮内心的顾虑。
“鲍鱼,你心中所虑的,可是真的像他说的那般?”
百欢并不苟同云不屈的说法,轻声细语的询问鲍鱼道。
“回小少夫人,奴才,奴才……”
见鲍鱼支支吾吾,百欢脸色登时青白交错,难看无比。
本以为,古代的人相较于现代的人更看重情义二字,想不到利字当头时,却也现实的让人心酸;不过,古语也有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怪就怪自己嘴馋,硬要喝风儿的冰糖燕窝,才会自取其辱。
“不屈,你能收鲍鱼当你的近身小厮吗?”
虽说百欢对鲍鱼拒绝将其收为云清近身小厮一事心存不满,但是既然自己先前已经保证不会让鲍鱼受到半分委屈,眼下也只有请求云不屈帮忙了。
闻得百欢的请求,云不屈脸上露出错愕之态。
一直以来,女人在他看来,都是心胸狭隘的,想不到百欢心胸竟如此宽广,不但不计较鲍鱼的不识好歹,还出言请求他人帮助,实在是令人叹服。
“呵呵,你是知道的,我一向独来独往惯了,身边冷不丁多出个人,还真是不适应。”
“云不屈,你是不是忘了云清疯病发作时的样子了?”
注视着云不屈摘身事外的俊脸,百欢似笑非笑的抛出一句在外人听来没头没脑,云不屈却能理会的话语。
“好,我答应收鲍鱼当我的近身小厮。”
云不屈静默片刻,最终答应道。
他倒不是怕百欢言语之中的威胁,而是想让百欢对他产生些好感,以便往后更好相处。
“大少爷,小少夫人,之前是奴才的心被猪油给蒙住了,才会听信府内谣传,说跟着小少夫人会吃苦受罪。而今,奴才看小少夫人为了奴才的安危,耗尽心思,奴才实在心中惭愧,还请大少爷跟小少夫人成全,让奴才鞍前马后,伺候小少爷跟小少夫人吧。”
出乎意料的,鲍鱼在听到云不屈答应收他为近身小厮时,没有欣喜感激之言,反倒满脸愧色的恳求留在百欢身边。
“你,真的不害怕跟着我吃苦受罪?”
百欢表面上神色平静,语声沉稳的求证道,内心早已激动的无与伦比。
她就知道,只要真心待人,一定会得到对方的信任跟肯定的。
“是的,奴才不害怕,还请小少夫人不要嫌弃奴才。”
“好,那你这就去我跟小少爷的院子上工吧!”
“是,小少夫人。”
鲍鱼答应完,行礼后,离开厨房,往云清所在的院子而去。
“想不道,你收服人心还真有一套。”
待的鲍鱼身影消失,云不屈嘴角噙着浅笑,淡淡道……
“那也需要你配合的好啊!”
百欢眨了眨明亮水眸,语带俏皮道。
“先别高兴的太早,收服个把小喽啰,对你在将军府内稳住阵脚,起不到决定性作用;唯有收服我娘,你才能真正无忧无虑!”
云不屈似乎见不惯百欢得意洋洋的模样,毫不犹豫的泼冷水道。
“云不屈,你有时候,真的诚实的让人讨厌。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将我内心所筹谋之事告诉你娘,否则,别怪我变成黄蜂尾后针。”
敛起笑意,百欢愤愤警告道。
她知道云不屈所言非虚,然而,为了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总是要尝试着做些什么,比如广收下人的忠心,然后让府内所有下人成为自己的眼线,埋伏于将军府内各处。
那样,无论云老夫人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能防患于未然了。
不过,显然她的打算已经被云不屈识破。
“是吗?那我也想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不会威胁人的笨女人。”
只要百欢不真真切切伤害到云老夫人的性命,她有什么想法或打算,云不屈都不会横加干涉,相反内心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思,准备静观往后百欢跟云老夫人之间斗智斗勇的戏码。
“哼!我是笨!我若聪明,早知道你这人没心没肺,应该让云清把你杀了,或者让那些青楼女子把你烦死。”
百欢冷哼着,再度用言语提点云不屈,有关自己曾经给予他的恩惠,希望云不屈多少有些良心发现。
“女人终究还是女人,就算心胸再宽广,都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大恩不言谢’!”
云不屈似乎很享受跟百欢斗嘴的乐趣,舌灿莲花的反讥道。
“云不直,你是我见过的,最女人的男人,懒得跟你啰嗦!”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就算百欢再有理,遇到云不屈的胡搅蛮缠,最终也只能郁闷的偃旗息鼓。
“我是不是最女人的男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云不屈欺身贴近已然忙着找食物的百欢,言语暧昧道。
“咦,或者电视剧中的柜子内,一般不都有整鸡整鸭的吗?怎么会没有呢?”
全身心投入在寻觅食物中的百欢,根本没有觉察到云不屈的贴近,独自嘟嘟囔囔,停停找找。
“我跟你在说话,难道你没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