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卿微微一笑,贴了过来,“好师弟,我就说你恋着我,果然如此。”整个人抱住了辛厉,温暖而柔软的嘴唇贴了过来。
辛厉大脑一片空白,想要推拒,双臂却不听使唤的抱住了徐少卿,两人往床上倒去。
“师兄!”辛厉满足的低叫一声,看着徐少卿熟睡的脸庞,想要诉说自己的满腔情意,睁开眼睛却只见一室黑暗,唯有半片月光透过窗子照在地上,显得孤单又冷清。
原来只是一个梦。
辛厉惆怅不已,正在为梦中的场景怅惘不已,却忽然僵住,缓缓的伸出手在被子里一摸——满手的冰凉粘腻。
第二天一早,辛厉颓丧的躲在房中不肯出门,昨夜因为无意中见到了易师兄和苍羽师兄的亲密,他竟然做了个怪梦,梦中将师兄亵渎了一番,实在是大大的不敬。
他向来心机深沉,可是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假意闭关,暂时不见师兄,以免心中烦躁,露了行迹。
而徐少卿和钟意然见他不出门,只以为是闭关了,钟意然年轻心热,行事难免大胆起来。
今日他就要到执事峰去替辛厉当值,要好几日才能回来,虽然自有玉简可以传讯,不过哪里比得上温柔会笑的师兄。何况玉简总归不妥当,万一被人发觉,可真要贻笑大方。
他是无所谓的,不过在受穗之前,钟意然并不想公布两人的关系,不想被别人说师兄竟然选了一个无用的道侣,他要用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配得上师兄。
可是,如今赤练峰上是两个人的地盘,钟意然撒娇地趴在徐少卿肩头不肯起身,“师兄,我好几日都要见不到你了,你再让我抱一会儿嘛。”
他摇摇晃晃的摆着身子,几乎要和徐少卿合二为一,就是不肯起身。
徐少卿无奈,“外门和内峰之间向有龃龉,哪怕晚了一刻钟他们也会觉得是内峰弟子在故意躲懒,何况易青不是个好相与的,你还是赶紧过去吧。”
他语气郑重,便是钟意然也不好意思再撒娇,虽然惯常用这手段对付师兄是百发百中,不过涉及到内外峰之争,他也不好意思像个小孩一样不懂事。
只是,钟意然盯着徐少卿红润的嘴唇,低声道,“师兄,我亲你一下再走。”
“不行。”徐少卿难得红了脸,“小师弟还在呢,他神识广阔,定会发觉的。”
“不会的,他闭关了,正需要封闭五感,一心求突破的时候,哪里会察觉到这些。”钟意然一下点破了师兄的借口,见他脸色通红,是从未见过的羞涩和紧张,一时间心下大乐,飞快的低下头在他唇上吻了一吻,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然后在徐少卿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跑掉了。
徐少卿摸摸嘴唇,温润的触感似乎还在,忍不住摇头轻笑,慢慢踱回了屋子。
而根本没有闭关而察觉到这一切的辛厉也处于巨大的震惊当中,原来两位师兄竟是那种关系,大师兄居然已经和二师兄情投意合。
辛厉握紧了拳头,心中的震惊渐渐被不甘取代。
凭什么?钟意然的修为进境极为缓慢,而且父母身死之事也颇多蹊跷。据他无意中听清风道人说,他的母亲根本就不是什么散修,而是妖。
若是这样的身世传扬出去,他一定会被修道中人追杀,成为千夫所指的叛逆。师兄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受到连累。
何况,辛厉闭上眼睛,眼前全是昨夜梦中的场景,师兄动情的样子可真好看,除了他没有任何人配看到。
想到此,辛厉渐渐镇定下来,什么钟意然,什么情投意合,师兄一定会是他的。
小时候他吃不上饭,要靠偷靠抢,只有吃到肚子里的才是真实的。不管馒头有没有被别人咬过,吃到他嘴里就是他的了。
师兄也一样。
他要一点一点的,将师兄从钟意然那里抢过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辛厉闭上眼睛,做出闭关的姿态,一个念头已经在脑海里渐渐成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