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歌沉声道:“不容易,一般一个人都会只挑一个道走,学太杂反而影响修为。”
令皱着眉,显然对这些还是很陌生,但是想知道更多,她道“那魏公子学的是刀?”
许歌:“不是,他原本学的是无情无欲的修剑道,后来......就用了刀。在修真界,每个人都会选择适合自己的道,比如主修剑道的荡剑宗,符箓道的阴阳宗,丹道的无极宗,还有人主修卜卦的天机阁。”
他本是天子骄子,全能的天才,所有人都围绕着他,但是因为自己的恶趣味,将他打入地狱,反而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当他描写的时候,他知道魏昀在疼,但也只是浮于表面的知道,就像是知道他在疼,但是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疼。
许歌不知道,他自己眼睛里的情绪到底有多落寞,他从来都没有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像是一个急于炫耀自己孩子到底有多聪明的家长一样,山路十八弯地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在说,他什么都会,他很厉害的。这种旁敲侧击的夸耀,直白又拙劣。
敏感的令察觉到许歌的情绪,便不再说话了。
四个小时说长不长,很快就过去了,即将落下的月在远处的山峦露出一线弯,将山峦描出一片墨色。
天将夜,所有蓄势待发。
距离月落还有五分钟,许歌给下面的魏昀打了下招呼,魏昀一点头,丢下一个油纸包着的烤鱼飞身离开。
烤鱼发出一阵香味,也不知魏昀到底放了什么调料,把刚复原的许歌勾起了食欲,肚子叫了一声,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这。周遭安静了一会,然后许歌感到了一些轻微的晃动,随后便剧烈晃动起来,宣姬眼前一亮,手握着刀跃跃欲试。
到最后,整个山丘都在晃动,浑然不觉已经被人盯上的月见兽直奔地上打开的油纸包,魏昀悄悄引动了爆破符,月见兽刚一站定,鱼都没吃上,就见那烤鱼猛然炸开,顺带地的它一只眼睛炸伤了,正潺潺地留着鲜红的血。
鱼没吃成,还被人偷袭,那月见兽果断怒了,喷着急喘的鼻息在四处搜寻对方,它的嗅觉敏感,但耐不住魏昀有匿踪在手,闻了半天闻不出什么所以然,被瞎掉的一只眼流出的鲜血气的更狠。
可在众人眼里,他们什么都没看见,除了地上一滩血液让他们判断,月见兽受伤了。
它像是放弃了了复仇,在原地徘徊一会就准备转身回去,可来都来了,还能走么?
魏昀埋下的符箓被触动,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伸出六条约成人手臂粗的铁链将月见兽四肢、尾巴以及尖角束缚住,月见兽彻底怒了,剧烈挣扎起来,这么个庞然大物力气当然不小,霎时间地动山摇,差点把树上的人给抖下来,挣扎间月见兽将五根铁链拽的紧紧的,几乎要脱困而出。
这时,天终于黑了,魔界归于黑暗,在半明半暗间,许歌看见了月见兽在挣扎的虚影,虚影一闪而逝,很快就归于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当然,这只是限制许歌一人罢了,剩下三人天生夜能视物,许歌一个又聋又瞎的混在其中,下意识抓住要往下跳的魏昀。
许歌靠着感觉看向魏昀:“月见兽看似柔软,实则浑身坚硬如铁,唯有腹部能取其性命,内丹所在就在心脏下三寸。”顿了顿,他补充道:“一切小心。”
许歌不知道魏昀的表情是怎样的,只知道手背被微凉的手掌安慰性的拍了拍,柔和的简直是另外一个人。
反倒是令对他渊博佩服不已。月见兽不是没有人杀,只是它的作用较为奇特,且喜欢深居险地,杀一只月见兽不仅费心费力,最重要的是难寻其踪。所以有关于月见兽的情报便弥足珍贵起来。
魏昀自树上一跃而下,手中修雅猛然伸长五尺,一声血肉破开的钝响,弯刀刀刃尽数没入月见兽头颅中,也不知道月见兽是大脑构造异于别兽,尤其的小还是脑子其实不在头里面而是在肚子里面放着,竟然没把它刺死。
吃了魏昀一刀的月见兽挣扎地更加猛烈,像是只被牛仔骑在背上的愤怒公牛,左摇右摆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魏昀深知现在不能离开月见兽的背部,手紧握扎在脑袋上的修雅刀柄,把自己化成一帜随风飘荡的黑旗,就是不肯下来。
一击重创。
已经被气红眼的月见兽拼着壁虎断尾的精神,硬是掰断了自己的尖角,露出玉白的横截面,有点像象牙,但比象牙更加坚挺更大。月见兽获得了头部自由的机会,刚才至少有铁链桎梏,现在毫无束缚,魏昀差点修雅脱手,被甩下头部。
战机转瞬即逝,现在月见兽头部自由,从腹下直接攻击难于登天。宣姬从一旁闪出,一震佩刀,宣姬以一女子之身使刀并不比男子差多少,招式大开大合,少有的豪迈之气。
可月见兽以身体坚硬著称,宣姬一刀并不能让月见兽大伤,充其量割一道能够流血的口子,可见法器之间也是有优劣之分。
宣姬咬牙,一甩佩刀,佩刀刀刃伸长变软,成了一条长长的鞭子,鞭长难以计量,上有倒刺,被甩一鞭掉块肉都是轻的,宣姬一甩鞭子,钩住了月见兽断角,拉紧。
一时间两方陷入僵局,宣姬紧拽着鞭子,手臂肌肉绷紧鼓起,被狂怒中的月见兽拖行了几米,脚下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魏昀趁机拔刀飞离,溅了一身鲜血,在宣姬身旁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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