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三十八章(2/2)

谢添弋捂了下我的嘴巴,指了指天花板。他牵着我的手试图用给我准备的毕业礼物转移话题。

我被他牵着走到书架跟前。他用另一只手掀开遮布,露出靠着书架的那幅装订漂亮的油画。我记得,那是上一年我们逛画展最念念不忘的一幅。

谢添弋问我,“喜不喜欢。”

我意兴阑珊地挣开他的手,说,“不喜欢,挺没新意的其实。”其实,我要的从来不是他的礼物,我想要的,哪怕他只是出于欺骗目的地告诉我,他也曾有过,像我努力靠近他那样,努力朝我而来的冲动。

来源长佩(https://)

2018年8月的第一个周末,白加道艳阳高照。

方忻赐自杀的消息像从天而降的冷水泼得我全身发凉。

当时,夏姨听见我的喊声,边应着“点啦”边朝我坐着的沙发跑来。我不停地拨打着方忻赐的号码,希望电话那头有熟悉的男声笑骂着击碎这个可笑的谎言。

直到手机颤抖地从掌心滑落,忙音像经文在低空吟诵,我听见“砰哒”的声响落在我剧烈颤动的心脏上。

来源长佩(https://)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像一只无头苍蝇慌乱地往方忻赐的住址狂奔。

扛着摄像机的八卦记者将方家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警卫一左一右拦在门口,带着对往者提前吊唁的肃穆。

乱哄哄的记者伸长了脖颈张望,他们将上前的我挤到了一旁,七嘴八舌地抱怨着方家的戒备森严。

来源长佩(https://)

“是不是自杀啊?”

“讲系吞安眠药啦!”

来源长佩(https://)

“你噏乜吖”又有人嘲讽地插了一嘴,“吞药会畀你知?我有内幕嘅朋友讲系跳楼噉。”

“方先生!”尖锐的声音越过人群,有人突然高举着话筒朝门内大喊,“请接受下我们的采访,据传闻您儿子死于自杀,您儿子的死是否另有隐情……”

门内,短暂出现的方父疲态尽显。门外,“求索真相”的记者咄咄逼人。他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全然忘了被揣测、被报道的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他本该意气风发地重启一段新的人生,本该肆意盎然地大放光彩……

而我,站在灼烧的阳光下,却止不住依靠骨骼肌的颤动来索取可怜的温度。我想到方忻赐从高空坠落,像一只孤零零、无助的小鸟。僵硬的翅膀摔在地上,血液将羽毛染得浑浊。我想到他笑着叫我们不用担心,想到他受伤的时候还怕伤痕影响颜值的臭屁,想到他的名字、他的笑容、他的号码都转瞬留在了过去,我哆嗦地蹲在地上,感受恐惧与痛苦的严寒正化作酸涩的眼泪汨汨地流过我的嘴唇。

来源长佩(https://)

炎热的八月,像一场惊心动魄的玩笑。人来人往的香港,习以为常地目送着生死往来。那一刻,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什么是爱情的懦弱。它是方忻赐的眼泪,是苍白的侧脸,是逞强的笑脸,也是来不及挥手的告别。

我哆嗦着打电话给远在伦敦的谢添弋。眼泪凛冽地划过面骨,我在无尽的恐惧中感受濒临窒息的绝望。我想告诉谢添弋我很害怕,我最好的朋友突然变成一串冷冰冰的名字,乌泱泱的人群挤在他的家门口喋喋不休。我害怕到快被刺骨的恐惧压垮。

我还想告诉谢添弋我很想他,想告诉他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吵架,想告诉他能不能只接纳一回我的任性回香港陪一陪我,想告诉他其实我每天都在害怕失去他。

可那会儿,恰好是伦敦时间的凌晨三点。忙音告诉我,谢添弋的白天即是我的黑夜。来源长佩(https://)

※※※※※※※※※※※※※※※※※※※※

抱歉抱歉,这章更得慢是因为我写不出来……叙述的结构和情感都一直不是很满意。对“方”的描述我一直比较谨慎,尤其是这章是转折对大家理解闻的选择也会有影响,所以我一直在找感动自己的那个点……(虽然目前这版本我也还是觉得不尽人意……)

@百书库 . www.xuanshu100.net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百书库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