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仿若没听见,笑眯眯地笃了笃拐杖和我说,“还是兄弟俩感情好。”
我顺势看向谢添弋,他鼻尖上架着的眼镜让他看起来格外的不近人情。
我和大伯说了句,“我先过去。”
大伯侧过身,反而抚慰性地拍了拍我垂在身侧的小臂。大概是长者多有包容的心胸,他走之前又低下头笑了笑说,“很快会见面的。”
当时,我被谢添弋分去了一半的注意力,没有细想他语气里令人琢磨不透的意味深长。
我在谢添弋的办公室等他处理完剩下的工作。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手里勾着的钥匙串发出轻微晃动的声响。我顺着声音抬起头,才发觉我变成了被等待的主人翁。
出于本能,我在第一时间回避了可能发生的视线相接,迅速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等待谢添弋动身出发。
谢添弋的鞋跟在地上一转慢慢朝我走近,最后停在沙发的一侧伸出手。
我像被蛇咬过的农夫,下意识恐慌地往旁边退了一步。谢添弋淡淡地扫了我一眼,朝我坐过的方向倾了倾身。
他抓过我落在沙发上的书包,塞到我怀里。
“自己拿着。”
我接过书包,撇开视线客气地回了一句,“谢谢。”
大概是这种方式才让我有了被戳穿后仍能假模假样体面相处的安全感。我跟在谢添弋身后往停车场走。好像只有在那种时候,我才有了偷偷摸摸做回自己的机会,能够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的背影。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人在濒临绝境时突然没了放手一搏的勇气。为了维持剩余不多且不知道还能自欺欺人多久的那点可怜安全感,大部分的人总在自我谴责中退居幕后。
然而追逐的游戏从不乏前仆后继的勇士。有人在悬崖望而却步,有人在峭壁心生胆怯,只有极少数才会舍得坦然接受断送所有的亡命威胁。
所以,在碌碌平庸的大多数里,我是最不值一提的胆小鬼,为了往后余生里彼此的单薄情谊,小心翼翼地守着那颗滴血的心脏。
我没有选择往常能够靠近谢添弋一点的副驾驶座,而是在他往车的另一面走时迅速钻进后座。
我在角落瞥见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钥匙插入开关,手指重新落回黑色转盘。谢添弋的手指动了动,我想不出他迟迟未拧动开关的理由。
“坐前面。”他在后视镜里看我。
我往后一靠,那点偷窥的视野顿时完全被椅背挡住。
我犹豫了一下说,“不了。”
他把才启动的车子熄了火,机械地重复了一遍,“坐前面来。”
遮挡中,我回复的语气也很坚持。我说,“上去下来挺麻烦的,我就坐后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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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一下剧情~(妈妈哭了,睡前和大家say一下,大家可以注意一下24下小谢说了那句话后闻闻的反应~~如果还是没看出来,这个小细节等以后修文我再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