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很开朗的女孩,明媚的表情全摆在脸上。露西低头晃了晃肩膀,从身后掏出一本书递给我。
“大家都送花感觉好普通哦。经过书店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你诶。哎呀,反正不管你喜不喜欢都要收下哦。”
“还有啦Wayne,你不要和我说谢谢啦,又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她见我又要说些客气话,赶紧摆出一副很严厉的模样警告我。
“帮你放书包里哦”她指了指我肩上的书包,示意我转过身去。
然而遗憾的是,这本书在好长一段时间后才被我从书包里翻出来。那时,我和谢添弋刚住进巴黎的里贾纳酒店。酒店的房门像是基斯洛夫斯基电影里的复刻,把手以下的墙壁堆砌着碧绿的瓷砖。
陌生之旅的兴奋让我差一点遗落自己的护照。我在能看见对楼文艺复兴风格雕塑的窗前驻足片刻,在绯红的晚霞浸没远处埃菲尔铁塔的尖顶时,有道声音才模模糊糊出现在脑中提醒自己要把护照放好。
我在书包里找了一会,没有丝毫成果后又慌慌张张将行李箱横摊在地上。
谢添弋从厕所出来,声音落在我身后。
“找什么?”他问我。
“护照。”我埋头在叠好的衣服堆里翻来翻去。
“入住的时候才用过。”
“嗯,我记得是放书包里了,但是找半天也没找到。”
谢添弋走到床边,拎起我挂在椅子上的书包扔到床上。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面无表情地抓着书包的底部将里头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床上。
等确定护照不在箱子里后,我胡乱拨了拨被弄乱的行李箱,起身准备将它重新合上立在一旁。
“露西是谁。”谢添弋问我。
“同班同学。”我想也没想就接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放好箱子,转身才见他正低着头,左手夹着张卡片,嘴角似笑非笑。
我下意识上前去抢他手里的东西。谢添弋早有防备,手指压着卡片向后折了折,仍挂着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盯着我。
“你书里的东西,你不知道?”
“哪本?”我站在他身边,他这会儿没再刁难我,我顺利的从他手里拿到了那张对我来说也很陌生的卡片。
谢添弋懒散地撑在床上,用眼神指了指扔在。
谢添弋的表情给我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尽管我是那时才回想起露西给我的礼物还依旧被我放在书包,我甚至对书里面夹着一张或许写着字的卡片一无所知。
我一手夹着卡片,一手将散在床上的东西通通塞进书包,然后才走到床对面的椅子上背对着谢添弋坐下。
我匆匆扫了一眼卡片的内容,有点意料之内,也有些令人意外。我不知道谢添弋是否看了上面的内容。其实不管答案如何对我来说都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少年心事总有些共通。这张由他人给予我的青春段落有着奇妙的感同身受的魔力。清秀的文字变成了一根根短刺,刺破了伊甸园的城墙。有人在墙外幸灾乐祸的将手里的东西扔向我,青涩的汁水溅了我一身。
那时,你才意识到原来有些东西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谢添弋走到我身后,调侃的声音落在我上方。
“上面都写了什么。”他语气里带着点笑。
“你不是都看到了。”我也没回头,只顾整理凌乱的书包。
“我就看到落款的名字。”
我没说话,他看没看到都不会使我产生某种心虚的结果。
谢添弋见我不说话,把手搭在我肩上。这动作使我顿了顿,我迷惑地回过头,他正垂眸俯视着我。
“好吧”他笑了笑,“我确实看了一些。这个名叫露西的女生觉得你很对她的胃口,虽然你不爱说话甚至还有些孤僻,但言简意赅她十分中意你。”
谢添弋这赤裸裸的总结让我有些面红耳赤。我站起来打算扯开话题。
“行了你,看过就算了,帮我找找护照。”
谢添弋也没闲着,真按我说的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寻起来。
过了一会他叫了下我的名字,手里四四方方的护照本冷不丁抛在空中向还在窗边翻腾的我飞来。
“厉害,哪儿找到的?”我接了个满怀,赶忙翻了翻护照,抑制不住喜悦地看着他。
“这儿”他左手成拳撑在方桌上,膝盖碰了碰桌脚示意我护照丢失的地方。“丢三落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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