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东阳村最近的县城里,商楼林立,碧瓦朱墙,每条街道上人喧马嘶,热闹非凡。
林滟走到那里,一路上穿行而过,最后脚步停在了一家医馆附近,将薄荷油全部摆在地上,开始等待顾客上钩。
路过的百姓络绎不绝,可是由于不识货都未曾理会,摆了大约半个时辰,一名二十岁左右,明艳动人的女子看见她,立即迎上前,冲着她讥讽道,“哟,你不是被少棋哥抛弃的弃妇林滟吗,怎么突然间在街上摆起地摊来,这是在卖什么呀。”
那是同村的孙小蝶,曾经倾心于周少棋,宁可不要彩礼也要嫁给周少棋为妻。
只是,当时她脸上长满了许多痘痘,奇丑无比,周少棋非常嫌弃她,宁可花很重的彩礼娶林滟也不要她,两人就这么有缘无份了。
如今,好不容易看见林滟,怎么能够放过羞辱林滟的机会?
“你怎么会在这?”林滟听她说话带刺,很不高兴,冷冷问。
孙小蝶威风凛凛,得意道,“我现在在黄氏绸缎庄做绣女,所以出现在附近有什么奇怪?今天闲着没事干就想出来逛街买点儿东西。”
“原来如此,听说当绣女工资待遇不错,你以后再也不用过以前那种清贫的日子了。”林滟恍然大悟,不冷不热道。
“那是自然,不敢说有多么的富足,但总比你一个被丈夫抛弃,婆婆小姑子虐待的女人强吧,林滟,听说你现在的日子过得依旧跟以前一样,人不人,狗不狗的,真是可怜呀。”孙小蝶眉眼带笑,言语中充满了嘲讽之色。
林滟闻言,不气不恼,眯着眼睛,反唇相讥道,“彼此彼此吧,我现在的确是被丈夫抛弃,婆婆嫌弃,日子过得很不光彩。不过,至少已经嫁出去了,而孙妹子你明明自身条件比我好,可至今都二十一了还没人要,不知是何原故。”
孙小蝶心里有些不舒服,却满不在乎地回答道,“我怎么可能会没有人要,提亲的人分明多着,只是我眼光高,看不上他们罢了。”
“真是那样吗?”林滟一点儿都不信,不客气地揭穿道,“可是我怎么听村里人说,你曾经倒贴过村里的一名村夫都没被人家看上,若真有人上门提亲,不至于那么主动吧?”
“那是别人看我不顺眼胡说八道的,你不要总听别人道听途说,毁我清誉,我才没有那么恨嫁呢。”孙小蝶心中一痛,硬着头皮否认道。
在古代,十八岁的女子不嫁就成老姑娘了,可是她在家里并不受父母喜欢,父母更是自私地把她做为供兄长养妻儿,弟弟娶媳妇的工具,不将她榨干,怎么可能舍得放她嫁人?
所以,那个时候,她着急了,看上个村里小伙子后,便主动送上门去勾引,企图生米煮成熟饭,让她父母别再死死地绑着她。
可谁知道,那个臭男人太老实,认为天下没有那么好的事便拒绝她,害得她沦为笑柄,真是可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