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荆玉不经意皱了皱眉,梁照与薛白衣正巧出去,错过了她一时的犹疑。
直到二人离开,荆玉才转身看她,一脸严肃,昔雨知道她想说什么,就干脆老老实实坐着,八风不动,道,“说吧。我听着。”
“这次你不能去,师傅特别交代我,你不能再受伤了。你明知那次之后,你的身体再不能流失气血,每一次受伤,便等于离鬼门关又近了一步。我观你气色,已近枯木之态,这次若再受伤,可能随时都有性命之危!昔雨,你不为自己,也该为梁照想一想,这次他能醒来,又何尝不是因为有你一句承诺?若你在他面前死去,依着他对你的心,又怎会独活?若他死了,那么,至今你为他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若到那时,玉儿,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活下去。他这一路太不易了,他从来没有依靠之物,在这世上,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走究竟有多累,我们不会知道,所以,走到现在,全是他一心所求支撑着,我真的害怕,若是大仇得报,伽澜铃儿身死,当他回到上华遥祭亡灵,会不会一息吐尽,撒手而去……”
“昔雨,难道你还以为他是当初那个梁照吗?就算是当初的梁照,我相信,只要有你在他身边,他绝对不会走到这最后一步。何况,现在的梁照,自四年前浴火重生,早已非往日可比,而他现在所求,也早不是那一念噩梦,而是更深的执恋,昔雨,难道你还不愿面对吗?”
“我……,我不想谈这个,我答应陪在他身边,并不是……,对我来说,他只是我的弟弟,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这是不会改变的”
“希望你说的,是你真心所想”
归去来兮正殿。
薛白衣一身素华向堂上走去,梁照墨发张扬突然在他身后停步,白衣人虽有所觉,却并未停下脚上动作。
“到现在,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吗?”
“就算告诉你又有何益?平白增添苦恼罢了”
“这一年多来,她好似轻减不少,眉目间仿若注入了无源之水,只出不进,这样一味消耗,于她而言就是在慢性自绝,绝非长久之计!她究竟出了何事?荆玉与她亲近,不会不知她状况吧?”
“呵,她一心想要瞒你,却又如何瞒得住?当年她为了救你,动用禁术,身体每况愈下,已经难享常人之寿,尤其不能再流失气血,每次受伤,对她来说就是催命符!可是,那之后,她曾为你几次受伤,每每都是暗中服药,从不敢示弱于旁人。若是一时不甚,被周家那些人察觉,不知又要掀出多大的风浪……”
……
“梁照,她为你付出良多,弄得如今这般死气横生,你,不要再让她为你劳心劳神了好吗?这次出兵北疆,她很有可能九死一生,可除了她,谁又能统领周家那些人?就算勉强让李姑娘来,也难保周全,何况还有你在,周家人个个对你恨之入骨,你不出现还好,一旦出现,必定还要昔雨出来压阵,若你想易容,此绝非良策,他们都曾见识过你的实力,若你镇守一方,必能震慑三军,事半功倍!所以,真的很棘手。”
“那么,只有一个法子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