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里斯的身体素质也是异于常人,几分钟后就可以勉强坐了起来,凹陷进去的左脸也恢复了原样,只不过还还有些轻微的擦伤。他把风衣脱下来盖在腿上,掏出一盒白色的写着奇怪文字的香烟,取出一根用原始的煤油打火机点燃,边抽边说:“从哪里开始说呢?嗯,我得好好想一想,哦对了,六年前雪国安定祥和,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天寒地冻大雪纷飞,但抵挡不了乐观开朗的雪国人生生不息的生活作风,这个国家幅员辽阔,其面积比华夏都要大上一倍,我所生长的地方就在最为严寒的北部冰原波利亚城,毗邻阿尔冰山山脉。在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市中暗藏着一支享誉世界的佣兵团,怀特,他们作战范围只限于我们雪国,有他们的守卫,国家一直安定平稳。”
洛里斯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谁想到灾难发生了,在阿尔冰山群后突然出现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叛军,号称审判者,对波利亚城烧杀抢掠,怀特佣兵团果断出击,由于敌军实力强大人数众多,双方你来我往战斗了数月才见分晓,那日傍晚怀特佣兵团的最后一部份队员把敌人追至一道长达千米的冰原上,本以为穷途末路的敌人会束手就擒,可意外发生了,冰原诡异的轰然塌陷,导致怀特佣兵团全军覆没,所有人都落入了深不见底的冰河之中,最后波利亚被攻陷,之后的一年当中,审判者不断壮大,征服了冰原大陆二十多个国家,现在的雪国已成了他们的领地,我们即使勉强苟活,也活的毫无人权,国家高层也昏庸至极,对反叛者心存戒备,趋炎附势,维护他们所谓的和平主义,成了木偶和傀儡,后来领导人受指使对外宣称,神勇的怀特佣兵团向往和平集体解散了。”
兰斯洛特的眼角有几颗泪珠,被风一吹,很快被银发扫干,他丢了烟头凝视着楚白说:“当时我们城市其实可以避免战争的,国家也可以避免被占领,我们也是可以把反叛者扼杀在摇篮里的,就在此事发生的半年前,一组来自华夏的探险队到访阿尔冰山,他们率先发现了山后当时规模还不壮大的反叛者军团,便火速通知波利亚城的人民,这位探险队的队长不仅没有得到支持,反而成了人民口中的挑衅者,对他施以酷刑,当时我对他的印象其实还蛮好的,通过几次深入接触感觉他是个很勇敢无谓的大叔,我通过一些关系把他放了出来,并劝慰他赶快离开雪国,否则会遭受杀身之祸。”
兰斯洛特长久的看着楚白,手指着照片,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张照片就是他离开波利亚城的时候,他的摄影师拍的,临走时把照片送给了我留作纪念,从此再无联系。”
事情的大概讲述完,楚白思忖良久,也点了根烟抽上,淡淡说道:“你就是怀特佣兵团的一员,还有,来自华夏的探险队那位队长,就是我父亲,楚天然。”
洛里斯没有说话,只是发出意味深长的一笑,看来是默认了楚白的猜测。
“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我失散多年的父亲呢?”楚白追问道。
“那几天他和我聊了很多,我们相处的很愉快,你父亲不仅精通雪国语言,而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雪国的历史和时政,知识非常渊博,他还让我看了你的照片,可奇怪的是,他虽然有你从幼年到少年的数十张照片,但却说不出具体和你有哪些难忘的回忆。”洛里斯凝着白色的眉毛回答道。
“那你现在有他的线索吗?”楚白被勾起了兴趣,追问道。
洛里斯似乎已摆脱了被重击的不适感,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银发,穿上风衣,表情重回冷峻,说道:“我说过了我和你父亲再也没联系,今天败给你是我学艺不精,假以时日我定会回来要你的命!”
说罢,洛里斯转身就要离开,楚白阻止道:“休想离开,你还没把杀小东哥和陈曼,还有杀我的理由说清楚呢!”
“对不起,其他事我就无可奉告了,如果你还想杀我尽管动手,哦对,还有一件东西要给你看。”洛里斯从白皙的脖颈上取下一颗吊坠递给楚白。
手里的这枚吊坠晶莹剔透,通体成半圆形,体积大概有鹌鹑蛋般大小,表面雕饰着一粒粒极为微小的六角形雪花,在其中镶嵌着一张照片,竟是父亲楚天然和洛里斯站在大雪中的合影,底下写着几个小字:赠予义子洛里斯。
父亲竟然认了眼前这位银发异国青年做了干儿子?
究竟有着多么深厚的感情才能以父子相称,自己活到24岁了都没见过亲生父亲,一名杀害自己未婚妻和朋友的罪犯竟然莫名其妙的成了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