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又是黑暗组织的走狗,呵,到了哪儿都避不开了!”楚白暗自骂道,然后与小飞眼镜对视了一眼,抬头问江博文:“那你可猜错了,我楚白还没怕过谁,区区乐城,弹丸之地,还愁找不到个人吗?我只是为白白死去的学生而难过罢了,还有,我就是你说的那种人,像弹簧一样,遇强则强。”
伴着一阵清风,江博文从围墙上跳落,正了正自己的礼帽说道:“是么?那我倒要看看你的手段,只不过我不太喜欢野蛮粗俗的对打,我喜欢高智商的斗智斗勇,这也符合我们乐城艺术之都的高雅庄重气质,所以,咱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好啊,你说说看咯。”楚白一向对这种衣冠楚楚的装逼人士嗤之以鼻,但堂堂正正的让对手输的心服口服才不失自己的风度,况且一个地方一个规矩,楚白也好奇江博文能想出什么高明的游戏。
江博文淡淡道:“游戏的名字我称之为困兽之斗,刚才你们也见识到了我的易容能力,从明天开始,我就是华夏美术学院的一名大学生了,看你能否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找到我,如果成功的话,我定然把地图和钥匙碎片交还与你,但如果失败了,美术学院里所收藏的大量名画可就归我了,而某些无辜的学生们也就小命不保啊。”
“你他娘的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粗俗的打架,那死去的手无缚鸡之力学生算什么,你就忍心去杀害他们吗?”楚白发现了江博文虚伪黑暗的内心,反驳道。
江博文不以为然,从袖口中取出眼镜的跟踪装置来,两指一捏便碎成粉末,然后说道:“刚才我的观点的前提是我感兴趣的人,那些如蝼蚁之辈不足挂齿,楚白,小飞,眼镜,你们应该感到荣幸啊呵呵。”
小飞被他邪恶的言论激怒了,怒道:“你特么的真是卑鄙,要不杀了你难平我心头之火,要我说别跟他玩什么游戏,直接解决了他,我们……”
“现在你们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地图和钥匙碎片,还有多副名画,甚至是学生们的性命都在我手里掌控着。”江博文又从斗篷里拿出刚从盛夏艺术中心偷取的《青春之河》得意的说。
“好,你放心,不到一个月,我肯定把你揪出来。”楚白挡在小飞身前,自信的说道。
“那我们明天见咯!”江博文一甩斗篷,腾身一跃,便消失在学校中了。
江博文刚离开,警笛声就此起彼伏的响起,警员封锁了学校,纷纷举着枪向楼上的教室跑去,学生和老师们也蜂拥而出看热闹,对自己学校里发生了命案都感到惊奇,好事者还拿出手机拍视频
负责案件的队长找到楚白了解事件的经过,楚白特意隐瞒了江博文与自己约定的“困兽之斗”游戏,只单纯的描述了画盗偷瓜逃逸的事情,队长是一位光头中年男人,叫做黎耀辉,通过他的讲述,他们警界也对这位“画盗”很是头疼,多年以来数次追捕都宣告失败,乐城数十副名画被盗,十几位美术圈的人死在他的手中。
江博文行为诡秘,手段狠毒奇绝,警员换了一批又一批,没人是他的对手,明德区刑侦队的上一任队长手下有多名兄弟死于非命,因压力太大而辞职,黎耀辉不得不被破格提拔,临危受命。
楚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的只有茫然和无奈。楚白做完笔录正要离开,绞尽脑汁思考着明天怎样混进学校,身后一个低沉伴着咳嗽的声音叫住了他:“请问你是从秦城来的楚白吗?”
楚白一怔,回过身看到一位穿亚麻灰衬衣,谢顶的矮个子老者,他扶着金色眼镜框,眯缝着眼认真的看着自己。而在他身后站着的,正是刚刚发生命案的画室里的女模特。
“在下正是,请问您是?”
谢顶老者发出豁然开朗般的笑声,说道:“我是华夏美术学院的油画系教授,封烨,估计你是不认得老朽了,但我的小儿子封子韬你应该还记得吧?”
“封……封子韬?”楚白在脑海深处努力搜寻,却半天找不出线索。
最后还是小飞一拍大腿提醒了楚白,他激动道:“哥你忘了吗?第三小分队的小韬啊,内向不爱说话,为人处事老实又忠诚,出任务时任劳任怨,被大家伙称为老好人,当时您看他每逢过节都不回家,生怕他闹出什么抑郁症,还专门给他买了游戏机让他排解寂寞。”
“哦,我想起来了,可惜小韬英年早逝,我记得是在山林里追逐敌人时不慎落入了陷阱被俘,但他誓死捍卫佣兵团的尊严,忍受了无尽的肉体折磨,直到被处死前都没有妥协,后来我跟你深入虎穴,大开杀戒,把小韬的遗体抢了过来。”楚白想起了那段铁血豪情的岁月,往事也逐渐清晰起来。
叫做封烨的老者忽然就摘掉了眼镜不住抹泪,身体抖动,发出呜咽之声,一旁的模特女孩拿出纸巾为他擦拭。缓了好一会儿老者才张口说道:“不瞒您说,封子韬正是犬子,当年我本想让他投身于艺术,怎知他一心想成为军人,通过努力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老者突然停下,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又看看周遭的人群,似乎不便让他人知晓,便把楚白引至长廊深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佣兵的身份不能让人知道,好,我继续说,因为犬子的性格内向孤僻,身边的朋友很少,最大的乐趣就是把心中之事写在信里与我分享,他在信中提及最多的就是他的团长白帝楚白,他说你才智卓绝,身手不凡,关爱每一名士兵,不论出身贵贱都当做亲兄弟一般,他还说你经常与他聊天谈心,还买了游戏机和各种让他派遣寂寞,并让其他士兵多与小韬沟通玩耍,还鼓励他要敞开心扉,接纳别人,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说,你就是他第二个引路人,今天终于见到您,我替小韬谢谢您了!”
封烨说着就要鞠躬,楚白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节,赶忙扶起了老者。
封烨突然想起些什么,说道:“秦城大学的校长吴天明跟我是多年挚交,几天之前他向我传了张您的照片,并说您已经来到乐城,让我一定要对您多加帮衬,没想到这么巧,咱们竟在我工作的学校相遇了,我想肯定是老天安排的缘分,冥冥中也有小儿的推波助澜吧。”
听了封老的一番话,楚白若有所思,正当自己不知怎样才能长久的待在学校中时,这位拥有极大话语权,并且感恩于自己的校长及时出现了,想到此处,楚白计上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