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坐吧,我烧点水。”大热天的没人要喝热水,但陈乃清明显不在状态,大概只想找点事做,燕铮也就没阻止,等水差不多要开的时候才过去,想提醒他小心烫手。
陈乃清正站着发呆,燕铮的脚步声让他回神,自然地去握水壶把手,谁知道手柄烫得厉害,他心不在焉地一拿起来就被烫得松了手,一旁的燕铮只来得及喊“小心!”下意识地双手去接,滚烫的开水就从没有盖严实的水壶口翻了出来,倒在了燕铮的双手和手臂上。
燕铮闷哼一声,额头瞬间疼出一层汗。
陈乃清惊呼一声,看到他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满手的泡,吓得腿都软了,慌乱间好不容易打开水槽的水龙头,把燕铮拉过去冲水。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记水壶坏了,你怎么样,我……”
“我没事……”燕铮咬了咬牙说,陈乃清的脸比他还白,再吓一吓恐怕要直接晕过去。
冲了很久的流水,两人急匆匆再次到医药。急诊医生却只是常规地给燕铮包扎处理了,开了外涂的药膏,嘱咐按时换药,不要沾水就结束了,并不严重的样子。陈乃清前胸后背的汗都凉了,但感到浑身的血回流,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回只能先把燕铮送回去。电梯的电子锁是燕铮的右手食指指纹,是少数“幸存”没被纱布包起来的一小部分,他虽然疼得厉害,按电梯的时候却忍不住自己笑起来,陈乃清也注意到他别扭的姿势,跟着笑了,气氛轻松不少。
鸡飞狗跳的一刻过去,陈乃清才感觉头更晕了,发烧还没有退去,但燕铮的伤更让他担心。
“那个……要不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吧,你这样没法开车。”
“别担心,我有司机,只是不习惯用。你自己好好休息,我给你休带薪假。”
“谢谢,那你换药怎么办?”
“楼下就有诊所,很方便的。”
“这样,那……”燕铮是因他而伤,他恨不得事事代劳,需要手来做的事情太多了,可除了这两样,其他的似乎更帮不上忙,“那还有什么我能做的……”
说话间,他看到燕铮的两个衬衫袖子掉了下来,终于找到事做般,赶忙靠过去替他重新仔仔细细地卷起来,不盖到受伤的地方,做完瞄到领带,又犹豫地说:“领带……要松一下吗?”
“好,谢谢。”陈乃清有一双漂亮的双手,手指修长,指甲圆润干净,只是卷袖口也能做得温顺动人,燕铮突然萌发了一个意外的想法。
“乃清……”燕铮突然叫了声陈乃清,似乎是有话要讲。
陈乃清抬头看向他。
“……没什么,只是小伤,不要担心。”然而当陈乃清看着他,他却说不出口了,只转开脸轻咳了一声,仿佛掩饰什么似的。
坐了一会儿,陈乃清发现再也做不了什么,只好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却听背后的人又叫了他一声。
陈乃清回过头去。
“可以留下来吗?”燕铮难得地有点紧张, “我是说暂时搬过来住,我最近没有紧要的事,可以home base,”他举了举双手,“反正这样去公司也做不了什么,说实话,我这样还蛮需要人照顾的,你愿意吗?”
“……”陈乃清楞在门口,发烧的脑子晕乎乎地还未消化燕铮的意思,直到对方过来低下头亲了亲他微张的嘴:“不回答就是答应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