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这些我就不带回去了,等下帮你搬到主卧去。”瑞克边巡视着房间边说:“明天移民局来做个人提问的时候也比较真实一点。”
“移民局和你约电话访问的时间了吗?”柯尔拾起床尾的手表:“这个别落下了。”
“谢了!”瑞克接过手表戴了上去:“中部时区的十一点,和你是同时的,他们应该是不想我们有时间串供。”
看着瑞克冲着自己挤挤眼,柯尔不由得有一种合谋做惊天大坏事的感觉。
“不好意思,突然得改变计划。本来赛前训练营没这么早,但因为前一段发生的事情,球队要提前召回我们。”
“你的队友,”柯尔终于忍不住好奇还是问了出来,“真的因为一美金打了那个酒保吗?”看见瑞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堪的、甚至接近于痛苦的复杂神情,柯尔觉得自己越线了:“抱歉,我看报道说他认罪了所以才问的,如果这属于球队隐私的话不用告诉我的。”
“没关系,”瑞克摆摆手,神色又恢复了正常,“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问这件事。是的,他因为一美金和那个酒保起了争执。”
柯尔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他能理解瑞克言语对队友的维护:“我在准备移民局提问的时候正好看到而已,你不需要这么斟酌着用词的。”
“抱歉,我有点反应过度了,”这么说着,瑞克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下来,“他是从少年队*1直接上来的,有很多做人的道理他还没学会,我们那年就夺冠了,所以……”大概也发觉自己的解释有些苍白,瑞克收住了话头。
两个人四目相交都没有说话,柯尔觉得有些尴尬假装轻松地先开口了:“你知道我是记者吧?”
“恩?”
“记者最会评头论足了,但既然你是我朋友的话,我就不评论说你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了。你记得欠我个人情就好。”柯尔强调着“四肢发达”,特意在瑞克的手臂上拍了拍。
瑞克听着对自己的调侃也笑了:“这个人情应该现在就能还上,我可以帮你准备下移民局的面试,毕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了。”
“好啊,你提问吧。”
“我球衣背号是多少?”
柯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能问点高难度的吗?十号。”
“行,来个难的,我们怎么认识的?”
“拉斯维加斯。喝醉了才结的婚。”
“你得带点感情来回答这些问题啊,”瑞克提出了异议,“移民局听着你这语气能相信我们的婚姻是真的吗?”
“即使我们的婚姻是真实的,这也是我会回答问题的方式。说真的 ,你们美国天天嚷嚷着人权、隐私、自由,”瑞克嘟囔着抱怨:“但你们的政府根本当这些是个屁吧。”
“哈哈,那我们最好祈祷他们不会问上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
“等等,他们真的会问吗?我还以为里昂说笑的!”柯尔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也不知道,”瑞克特别美国人地耸了耸肩,“但如果他们真问了,我们就说今天?时间,就现在?”
注:
1.进入NHL打球虽然都是像NBA一样被球队抽签选拔,但是NHL的球员主要有两派,一派是学院派——上大学打大学联赛的,另一派是职业少年队——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打球、打球、打球。这种职业少年队近几年受到不小的争议,因为要跟着球队跑,这些小孩子基本12、13岁就离开父母,住在球队附近的寄宿家庭里面——学校教育受得少,又缺失家庭教育,他们的价值观都是在球队里面建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