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叶落便是在绝望中度过,连漪看出叶落的闷闷不乐,便带着叶落四处熟悉下环境,叶落对这个长相清秀可人,成日只穿青衣或绿衣,声音又甜的师姐好感直升。
第二日一早,才刚五更天,连漪不停地敲门唤叶落起床,叶落烦闷地皱了皱眉,把头缩回被子里,继续约会周公,理也不理。
木子兮悠悠饮尽最后一口茶,对着面露难色的连漪言简意赅道:“后山养的鸡都醒了没?。”
连漪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还是如实答道:“后山的鸡早已打鸣。”
“人做不到的,就让鸡去做吧。”
于是叶落迷糊中,看见屋里四五只鸡,当即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师姐,有鸡啊!!有鸡跑屋子里来了!!”
木子兮狡黠一笑,看着一脸如临大敌的连漪,幸灾乐祸地拍了拍连漪的肩,以示保重,扭头钻进了药房。
一天下来,除了早上的闹剧,看了一整日书,毕竟叶落是从皮毛学起,多是些医理木子兮说,少说还要看半年的书才能算真正入门。
晚上,叶落回到屋里掏出信纸委屈巴巴地写道:轻烟,山上竟然时常有山鸡闯进屋子里,弄得四处狼藉不说,还追着人啄!简直欺人太甚!
第三天……轻烟,今天我去后山抓到了扰人清梦的山鸡,烤来吃味道极好,等我下次也烤给你吃,就是吃的时候师父和师姐的脸色不大对。
第四天……轻烟,我今日竟遇见只红狐,一点也不怕人,一来就蹭吃蹭喝,兴许这只红狐是个狐妖,我前世曾救过他,于是他今生又来找我,画册里的妖精鬼怪可都是大美人……
第四天……轻烟,那只红狐是母的,母的,的。我一想这不成啊,母的我还有你呢,才不要这红狐。
……
若干日子后,连漪怀中抱着叶落捉来的野兔,一脸无奈地对木子兮道:“师父,师妹这些日子山上的飞禽走兽,虫鱼鸟兽她可是招惹了个遍。”
木子兮正在自己同自己下棋,闻言不急不慢地落下一子,顺手捋了捋兔子毛。
“有灵气。”
连漪更不懂了,这灵气是指兔子还是叶落?
为了和轻烟通信,叶落特意精心养了几只白白胖胖的信鸽,她写给轻烟的信是三日一传,可奇怪的是她却从未收到轻烟的信。
这可愁煞叶落,哪怕白天发呆的时候那张脸上也写满了“失落”两个字。
吓得连漪总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叶落不高兴了,成日软声细语地哄叶落高兴,那只兔子也都被叶落捋秃了,趁着月黑风高,咬断绳子跑了。
直到有一天,叶落看到木子兮坐在地上烤着什么,香气扑鼻,诱人无比,以吃为天的叶落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木子兮身旁,把手往旁边一伸:“师父,我也要。”
“给。”木子兮难得不耍叶落,大方地分给了叶落一半。
“师父,你烤得是什么呀?”叶落没想那么多,吃得很欢实,口齿不清地问道。
“鸽子呀,味道不错吧。”木子兮眉眼一挑,语调轻快。
叶落怔住了,手里的半只鸽子掉到了地上,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于是……轻烟啊,师父他竟然吃我的鸽子。
从那以后,叶落只能每五日跑到山下驿站去寄信。
第一次,叶落担心会寄丢,想来想去总是不好下笔,最后别扭写道:轻烟,吾甚思汝,汝亦否?
轻烟收到这封信哭笑不得,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暖意,这是她的落儿啊。
当叶落收到回信时,兴奋地想围着山头跑三圈。叶落小心翼翼地拆开,却发现竟然是一个药单,带着满腹疑问和小小的失望,叶落去了书屋查这些药材,这才明白,这张药单是治疗痴傻之症的,轻烟这是拐着弯的骂她。
而真正令叶落开怀的是,在药单的最下方,有一行很小的字,思君早归,这四个字写得甚为端正好看,叶落似乎可以想象出轻烟是写这四个字时怀揣着何等的心情。
接下来的几天,叶落每天都眉眼弯弯,休息时也不发呆出神了,连山鸡也不打了,兔子也不抓了。
连漪纳闷得很,趁着午休的时候,叶落随她趴坐在院子里在一堆野草中认草药,连漪一边翻着书,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落儿,是什么人的信让你如此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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