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依然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店,前台似乎认得骆宸给的黑卡,所以并不需要他们提供身份证等信息。对方训练有素地很快办好了房卡,从大理石的台面上递了过来。
穿成洋娃娃模样的高挑女生太引人瞩目,之前接吻的时候便弄丢了口罩,他面容漂亮得愈发生光。崴了一次的短靴不大好行走,骆宸便整个人靠过来,依附在隋和身上,隋和能从电梯的金属反光里看到其他人投来的目光。
于是隋和更加揽紧了对方的腰身,这令骆宸轻笑着腻过去,不成章法地接连吻了吻隋和克制的下颌线,又无止尽地继续吻上去寻对方唇角。他吻得亲人得很,也招人至极。
热切的情人逼得隋和害羞到手忙脚乱地才把人带出了电梯,拥着怀里的人一路跌跌撞撞地吻进了套房里。
“你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吻我吗?”骆宸轻笑的嗓音里透出喘息,语尾吊起钩子,不经心地逗他。
隋和却不开心,他凝视骆宸,低声说:“我不想别人看你。”
尽管此时隋和道来这句话,显得稍许突兀,但并不算太意外,骆宸忍不住更觉得对方可爱。就像是小动物气鼓鼓地咬住你的袖子一般,好似太过无害的占有欲,惹人怜爱。
解开颈间的软绸带,骆宸挽到腕上交缠一圈后将垂绦递到隋和手中。他邀人的口吻甜如蜜糖,在隋和耳边呵气般地诱惑道:“那要绑住我吗?”
隋和很快偏头吻上他的唇,彼此肌肤紧密相贴,热意溶溶。柔软的长发不断落进领口里,时常弄得隋和有些痒。片刻后,隋和将骆宸压到了床上,床垫回弹的力度教骆宸上身扬起,他便伸手环住了隋和的颈子。
有些人形容美人,以为最妙的是,美而不自知。但骆宸不是,他最教人动心的瞬间是,他美而自知,却不以为意。
漂亮的栗色长发铺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时如浮萍而荡。少年笑眸盈盈,盛满星光,一身肤色莹白,唇瓣殷红艳艳,锁骨细而敛,洋装层层叠叠束拢腰身,修长的双腿被及踝的短靴勒出靡曼线条。
若蔷薇凝露才美,那便凝露,若凝霜才美,那便凝霜。教美貌美到应当,无端便盛气凌人,反倒愈发能够察觉出对方身上那种轻慢至极的无所谓来。
偏偏他如此轻慢,旁人却不能。
这样的美丽,值得人为他去生,去死,去疯魔,那几乎是不能自主的。可就连这一点,对方亦是轻慢的,不以为意的。
有时候,极致的美丽,是一种极致的暴力,教人无能为力,教人俯首称臣,教人至死也不忘。
不知从何时起,上下的位置就颠倒了过来,多层百褶的裙裾垂在隋和腰间,与栗色长发一起尽情洒落。对方分开双膝坐在隋和腿上,衣裳齐整未褪,反观隋和白色衬衫扣子皆已解开,水洗牛仔裤的拉链被解开,下身受制于他人。
“今天,好像比以往更兴奋?”在仅有两人的私密空间里,骆宸染有情、欲的嗓音总是又轻又柔,如雾如纱,教人听了有被温柔缠缚的亲密感。
“更喜欢女装?”对方微微侧颈,一派天真无邪地轻笑着问,“还是说更喜欢女孩子?”
隋和抵抗地按住骆宸的手腕,却丝毫没能阻止对方的半点动作,他在情、欲之中几近无法思考,只能迷茫地深深凝视对方此刻的面容。
并不是因为对方散发了属于女性的魅力,而是骆宸身上本来就有的那种极为特殊的中性气质,如今已被最大限度地发挥了出来。那张年轻漂亮的面容在精致的妆扮下愈发雌雄莫辨,犹别开生面,呈现出一种姽婳的美艳,沉郁的温柔。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