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政言终于抬眼看向骆宸,语气仿佛可冰冻三尺:“你想说什么?”
“只是尽一下好朋友的义务,关心一下你的心理状况。”骆宸对林政言的不悦视而不见,仍敢直言不讳,“政言,萧逸不适合你,从初中他从你家搬出来的时候,那时候,你就知道了吧。你一直都这么认为,也一直都和他保持着应该有的距离。现在你这么做,是已经找到那个解决问题的方法了吗?”
骆宸望住他,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如果没有的话,我不希望你们重蹈以前的覆辙。无论你们哪一个,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再像初中那样来一次,你们承受得了吗?我想不出来,到时候该怎样收场。”
林政言沉默地听完,片刻后才冷冰冰地杠了骆宸一句:“你还有空担心别人的吗?”
在践踏到骆宸的底线之前,林政言很快又低声补上了回应:“我心中有数。”
“看着不像。”骆宸不信。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林政言垂下眼,他似已经接受最终结局那般,极为平静地说。
“好吧。”骆宸闭麦,他被说服了。
正如他之前所说,人们从不改变。
从小到大,骆宸一路旁观了他的好友两人之间犹如连体婴般的感情。以局外人的视角来讲,他对两个人都一样共情,有时候他怜爱林政言更多,有时候也会更同情萧逸。
大多数时候林政言都不能认同萧逸的做法,他觉得萧逸轻佻散漫,不负责任,不可期待,诚然,萧逸确实如此。
他不理解萧逸为什么不可以像普通人那样为自己的人生负起责任来,为什么总是要选择自暴自弃伤人伤己的生活方式,站在他那样自律自端的立场而言,这确实很难理解。
骆宸却很明白这种将一切都当作玩乐的体验——因为情绪过载啊。
就像他面对隋和时的无力感一样,无论任何时候,对方都如此纯粹,天真无邪。在少年人无知无觉的每时每刻,他的内心深处都是波澜壮阔,日夜搅风弄雨,根本永无安宁。
那……真的太累了。
人所能承载的情感密度是有限的,无论是萧逸也好,还是骆宸也罢,他们从中求生的方式就是,不去想多余的事,只维持最低限度的感觉。
但即便如此,在隋和与林政言这样的人面前,他们仍然显得神经过敏,情感简直纤细得不得了。
操,每逢此刻,都让人丧得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