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青摆摆手,道:“此话怎讲?”
陆匀笑道:“这还不简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圣上对小少侠的好。”
娄青脸微微红了红,忙道:“住嘴,别说了。”
陆匀笑了笑,识趣地退了下去。
娄青想:“顾云畏对他这么好,连旁人都看出来了,可他为何不回应自己呢?就因为他是男子吗?”
次日一早,娄青早早地穿上近卫服到御书房报道。许久没认真照面的二人颇有些不自在。
顾云畏假咳嗽一声,问道:“你来干什么,还不去好好歇着?”
娄青正儿八经道:“来归职啊。”
顾云畏瞅了他一眼,道:“去去去,再去休养个两三月,这里不缺人手。”
娄青见顾云畏这样,也不恼,乖乖地离开了。
娄青心道:没事,顾云畏,小爷给你时间。
就这样,娄青又开始了浪费时光的无聊日子,每日在这宫里瞎逛着,东西南北宫都溜达了个遍,有魏修在一旁护着,也没人敢说闲话。
娄青放肆得明目张胆,自然是有人看不过去的。
首当其冲就是如今掌管后宫的商贵妃,一直不得圣宠的她本就着急,见一个“男宠”如此跋扈自然是恨得牙痒痒。
“走,去会会他。”商贵妃对魏公公道。
这日,天高云净,风和日丽。
娄青懒洋洋地躺在御湖边的草坪上,支了根鱼竿,一边打盹一边钓鱼。
他身旁放着个桶,他钓上来的鱼都扔那里边,惹得附近的几只猫都围了过来。
“二黄,你还吃,这里边儿就你最胖了,留点给你三花妹妹吧。”娄青扯了根狗尾巴草,好笑地将那只霸占鱼桶的胖猫给赶了开,嘴里还不忘数落。
“哟,聂侍卫好雅兴啊。”
突然,一个慵懒带着狠厉的声音响起,娄青一看,竟然是商贵妃。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娄青本能地皱了皱眉。
商以媚也不知是否是错觉,他竟觉得这聂侍卫看起来更加眉清目秀了,待她仔细端详之后,才发现端倪所在。
“见过商贵妃。”娄青站起身来,象征性地问候了一声。
“我可担不起这大礼。”商以媚嘲讽道,“这多日不见,聂侍卫的媚主之心可丝毫没减呀,看来本宫上次的警告你都当成耳旁风了。怎么,你以为你这脸上的疤淡了皇上就会倾心于你?本宫可听说了,皇上最近可都歇在御书房,没空搭理你这小狐狸蹄子。”
多日不见,没想到这聂侍卫脸上的疤竟然淡了,商以媚不得不承认,聂侍卫如今还真是好看不少,和那贱人倒是越来越像了。
娄青不想和个女人一般见识,拿起鱼竿就要离开。
谁料此时,刚好趴在一旁晒太阳的大白猫被吵醒了。这大白平日里就是个迷糊的懒猫,竟趁商以媚说话时不长眼地走到了她身边,小声地“喵喵”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讨吃食。
商以媚以前被狗咬过,平日里就最讨厌这些带毛小动物,这正在气头上呢,突然传来一声猫叫吓得她半条命没了。商以媚火气直上,一个狠心,竟一脚将大白踹进了御湖里。
“大白!”
娄青知道猫本就怕水,更何况这还是他喂了好几天的大白,娄青鱼竿一扔就要下水去救猫。
“我来,你别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娄青正要下水的那一刻被一只手拉了回去,待娄青回过神来时大白已经被救了上来。
娄青定睛一看,果然是魏修。
这魏修的武功果真高强。
娄青来不及感叹,便将外衣脱掉,扔到了魏修怀里:“给大白裹上,我去生个火让它暖和起来。”
临走时,娄青狠狠地瞪了商以媚一眼,道:“商贵妃,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商贵妃被娄青的眼神吓退了半步,但她很快就稳住心神,故作镇定道:“哼,本宫做了什么,你倒是说说?本宫每日为这后宫操心劳肺,就指望着能为圣上分半点忧,哪是你这媚主的东西能懂的?”
娄青不屑道:“娇嫔的事是你的手笔吧?真是好算计。”
商贵妃心下惊恐,道:“你在说什么,本宫可听不懂。娇嫔能有什么事,她可是受了圣上的恩典嫁到了宫外去,你可别乱说。”
娄青不想与她争辩,扭头便走。
那日他和娇嫔被陷害之事娄青一直没忘,虽然顾云畏一刀切将那一干人都处死了,可幕后的主使却一直没有浮出水面。还有那武功高强的飞贼,怎么就突然没了踪影。
刚好这些日子他闲得慌,便去找侍卫统领周羽讨教了一番,得到了新的线索——那飞贼在宫里有内应。
娄青思来想去,他只是一个小侍卫,那时也并未和顾云畏相认,一来没人会花那么大手笔去陷害他,二来南宫侍卫那群人也没如此大的能耐。
唯一可能的结论便是,娇嫔才是幕后黑手陷害的目标。
娄青本没有定论,可今日这一诈,他基本确定了商贵妃便是那幕后之人,至少是其中之一。
商以媚回到长欢宫后再也绷不住了,面上露出了惊慌的神情。
魏公公将门窗关好,道:“贵妃娘娘,莫要惊慌,那件事奴才处理得很干净。”
商以媚听了这话稍稍安了点心,但还是有些忐忑,她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去,拿纸笔来。”
半柱香后,商以媚将信封好,交给魏公公:“帮本宫把这信送给逍遥王,记住,别让人看见。”
魏公公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出了宫门。
商以媚坐在椅子上,长舒了口气,她转了转拇指上的碧玉扳指,看着这清冷的长欢宫,总有种不想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