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不太能理解我干嘛停下,问了句:“心跳还正常吗?”
“哎。”我转身看着他,这个角度看他,眼睫毛贼他妈长。
“和你商量个事儿。”
“啊?”
我想了想,把手伸给他。
“我拉你。”
他推开我的手:“算了吧你他妈自己都走不动,别瞎他妈……”
我手没放,第二次伸到他面前,我又重复了一次。
“手给我,我拉你。”
陈酿挑眉,眼神有点危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没。”我笑了笑。
他知道了。他很敏感,他一向都很敏感。我能感觉到他情绪有异,那些隐藏在身体里不能碰不能提的东西,某一天突然被人戳破就会有的那种茫然和惊慌。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的不可控。
“莫醉。”他很少直接叫我的名字,周围人不少,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想他或许会问我是不是和他的家人见过,或者问既然我见过为什么没有告诉他,或者让我以后不要和他们见面,再或者问我知道了些什么知道了多少。如果是我,我肯定会不安,所以我也不打算瞒他,我只是需要时间准备,等他来问我的时候能相对理智地告诉他。他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他。
“你……”他思考了很久,第一次说得这么艰难。
我开始后悔了,或许我不该在这样的地方和他说这件事,又或许我不该以这样的方式和他说,我刚刚只是……实在没忍住。
“你不要信。”他叹了口气。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我以为他会生气会愤怒,会不管不顾地转身就走,但也可能会解释,说他们说的都是假的你**吗你为什么要信。可是没有,他握着拳低着头和我说,你不要信。不要信什么?全部不要信还是哪一部分不要信?不要信谁?他根本不知道我见了谁,又听到什么。
掩耳盗铃,还妄图自欺欺人。
“好,我不信。”我说,悬在半空中的手都发酸我也没打算放下来。
他真要掩耳盗铃,我只能陪他装聋。
第三次。
“酿哥,让我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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