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错...”
“师兄!”
南宫姑娘看起来摇摇欲坠,眼泪止不住地淌下,声音却提高了两度,断断续续道“师兄如今...自责又能如何?杀死娘的...又不是你,现如今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爹临走前说过什么,你莫非忘记了么?”
“师妹...”
南宫娇云站起身来,看向周围人。
“如今在这里的...都是江湖上声望远传的前辈。小女无能,不能替父母报仇...还请诸位...看在武林同道的份上,稍稍帮扶一二...”
欧阳少华心下暗叹,南宫姑娘尽管是个未出深闺的大小姐,却也自有主意。
上官门主首先开口,“武林之中对南宫门主素来尊敬,南宫夫人的事,我等自当尽心尽力。”
南宫娇云听到这话,顿时泪水便又要下来了。众人都是劝她先去歇息,肖飞从随身的洪帮弟子中抽了几名女弟子去陪伴护卫南宫家大小姐,之后几人便也陆续散去了。
欧阳少华心绪难平,正不知该做些什么为好,却见章鸿震脸色找了过来。
“师妹想见你。”
硬邦邦抛下这么一句,南宫家首徒一句不多说,只盯着他,这眼神仿佛是在说“爱来不来”,欧阳少华呆了一下,立刻跟了上去。章鸿震走了两步,又回头道:
“你们才上岛,师母便遭了毒手。这凶手多半就在你们之中。虽然师妹说什么都说她相信你,但我可不一定。要是你想对师妹做什么,别怪我不客气!”
欧阳少华性子在跟着沈凉磨练过一阵子后愈发沉稳,早就不以对方的态度来判断了。他只叹了口气,“章兄对南宫姑娘的关心在下是明白的。只是换作其他人,这话说了只有反效果,因此还是别说了为好。”
“你——”
“章师兄...”
章鸿震正要跳脚,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娇弱的呼唤,便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南宫娇云简单地朝欧阳少华行了礼,待两人都进了屋子,她才关上房门。
“章师兄的想法并没有错...才不过更衣的功夫,母亲就...凶手或许正是随着你们一道上的岛。然而...这无论怎么说...不论是沈谷主、还是上官门主...又或者肖副帮主...实在不好说出来...”
她轻柔地说。欧阳少华想原来南宫姑娘并非害羞,就算她在说着十分严肃的话题,那语气神态都十分柔弱娇怯,带着点撒娇的模样。
“若是...我选择相信谁...我宁可觉得欧阳公子...不是坏人...所以...所以...”
南宫姑娘抽噎起来。
“师妹...”章鸿震怜惜,递了个手帕给她。南宫姑娘擦了擦眼泪,继续道:“父亲被害时,我虽然不在场...但是那天...那个客栈...实在过于简陋...因而多少听到了一些...那些人,不光是...有光明教...白道之中...亦有人同流合污....”
“...南宫门主果然不是病逝?”欧阳少华一听,脑筋开始转动,“我记得之前听说,令尊去世是在...巢县?”
南宫娇云点点头。
欧阳少华回想起巢县时那简陋并且毫无隔音的客栈,料想南宫姑娘并非信口开河,“没想到南宫家主去世也与光明教有关...那是在武林大会之前了吧,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只听到了一半...因此之前发生了什么...并不是很清楚。”
南宫娇云的抽抽嗒嗒说了很久,欧阳少华才理清发生了何事。
“就是这样...那些人蒙面闯入客栈...朝爹索要一件东西...结果没有成功,还被爹识破身份...恼羞成怒...才痛下杀手...而我们过去时,爹已经...就留下几句话...说只要那东西还在落霞山庄...南宫家就必定不得安宁...反正留着也已无用,不如直接毁掉...以保全南宫家其余的产业...”
“那件东西到底是何物?”
南宫娇云和章鸿震摇摇头。
章鸿震低声道,“南宫家的收藏,古董书画无可计数。师父还没来得及说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已经...”
“......”
欧阳少华只得叹息。他很感激南宫姑娘的信任,只是就算告诉自己这些,他似乎也做不了什么啊?
等等。
他忽然想起什么来。
南宫家前往武林大会在巢县下榻,被光明教拦截索要某物,按照南宫姑娘的说法,那某物应当是不在南宫门主手上了。
武林大会结束后自己在巢县遇见萨朱,她似乎正因为盗走了什么东西而被光明教部众追杀。
难道...
他想起身上那个臂环,顿时觉得此时正放在口袋里的那个臂环滚烫得拿不住手。
这手环原本属于南宫家?南宫门主与萨朱又有什么关系?还是说萨朱从南宫门主那里盗得这枚臂环的?然而之前沈凉也告诉过自己这个臂环是西域款式...光明教要找的莫非就是这个?那两句诗又是怎么回事?
欧阳少华满脑子混乱,不知是否该将那个臂环展示给南宫姑娘和南宫家首徒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