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兄倒是率性。只是这既然来这武林大会的,有几个不是为了给自己帮派出头?也只有那几位性子直率的不愿来了。”欧阳少华的语气没有不满,反而含着几分钦佩的意味。
沈凉笑了笑,“现在先别说我,倒是大少爷你不上去给你爹长长脸?”
欧阳家作为东道主,已经展现出了相当的财力;然而想要在武林各路门派帮会中立足,仅仅如此当然是不够的。
明白他的意思的欧阳少华移开目光,又看向了台上,“现在还不是时候。”
沈凉又陪着站了一会儿,嫌台上这俩没看头,便和欧阳少华约了三日之后在隐月岛相见,招呼了一句之后便跟来时一样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欧阳少华目送着沈凉离开,不由得稍稍羡慕起来。
一人一骑,浪迹江湖,无拘无束,四方交游。
他收回了目光,便朝着看台那边去了。
这武林大会名义上虽是为了选拔新一任武林盟主而设,却仍不免成为众门派表现实力、在武林扬名立威的一种途径。方才华岳的弟子完败,此时出手的朱正浩便不仅仅是为了争夺武林盟主了,更多的是要给自家门派挽回面子。眼看这比试已经变味,原本还有些意图争夺盟主之位的门派,如今都暂且罢手,且看这两家争斗。
再说此时擂台之上,华岳和武当各不相让,战斗如火如荼。你来我往间火药味升级,武当“游龙掌”在对手朱正浩的攻势面前已经无法维持方才游刃有余的态度;而朱正浩也招招不留情。华岳剑法路数本就中正严谨,一招一式都环环相扣,严丝合缝,朱正浩又是这一辈中的佼佼者,其剑法全然袭自师父柳侠飞,和方才那年轻的弟子全然不同,绝不让对手拥有可乘之机。就在这样的攻势下,朱正浩才为刚才师弟的败北而挽回了些颜面。而以这一场为开始,其他诸多门派的年轻一辈们也纷纷跃跃欲试,气氛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这就是华岳剑派最为精绝的‘清风剑法’?名不虚传!”听得一声仿佛风铃一般清脆动人的声音,方才那个天山的女弟子一跃而上,大方地朝他拔出剑。这做派若是放在一个男子身上,大概会被人斥作无礼;但是由一个正当妙龄的美貌少女做来,就连最挑剔的老学究大概也会觉得赏心悦目。
“小女燕鸾,师承天山玉女剑派。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向朱公子讨教一二?”
朱正浩看得眼前的少女,不禁呆了,就连对方说了什么也没往心里去,只顾一个劲地点头。那少女也不在意对方的失礼,泛着寒光的纤细长剑便从背后出鞘了。朱正浩虽然开始的时候不由得手下留了几分力,但是几回合的交手便知道对方并不是自己能轻松击败的对象,便迅速收敛情绪,认真对敌。比武时,有时候数招之间便能分得胜负;又是年轻一辈们的比试,武林前辈们都自恃身份,不肯跟小辈们为难,因此几大门派的年轻一辈们便纷纷自告奋勇上前互相挑战。继燕鸾之后,夏怀瑜也代表了洪帮上了擂台;最后是崆峒派忍耐不住,在夏怀瑜车轮战击退了崆峒派七名弟子之后,下一个上场的,居然是号称崆峒第一高手的余夫子。崆峒派地处安西,靠近河西走廊,所使用的武器也兼容并蓄了从西域流传来的各种奇异武器,武学格外庞杂。这余夫子更是精通多种奇门武器和套路的高手,变幻莫测的攻击方式使人防不胜防。他自持身份,不肯跟已经连战七场的夏怀瑜动手,要对方下去休息之后再来比过。夏怀瑜本不肯,若不是弟弟怀瑾在一边一个劲地跟她打眼色,她定会坚持不下擂台。
夏怀瑾给她递了水壶,欧阳少华也在一边,只听怀瑾小声对她道:
“姐!你怎么这么轴啊。人家要你下来休息,就不能借坡下驴吗?”
“我本来就不累啊?”夏怀瑜不以为然,“那几个真的是太菜了!”
怀瑾更是无言,“姐你这话不能说出去,会被记仇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怎么比娘还啰嗦?”
“我已经不止一次这么觉得了,你俩是不是生反了性别?”欧阳少华本来想忍住这句吐槽,没忍住。
“臭小子!!”夏怀瑜恶狠狠地掐了一把欧阳少华的耳朵,没等对方的反应,转身又潇洒地跳上了擂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