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在这里的原因他大概猜得到,应该是来等他的。都知道,他们从教堂出来,肯定到这里来吃饭。茉雅奇学琴的事情跟她好美食的消息,几乎人尽皆知。到是四哥在这里的原因,让他好奇。
“碰巧遇上。”这话还是八阿哥说的,这话说得含糊,想来是不会细说的。
至于四阿哥,一贯的少言。
许愿懒得听他们兄弟打哈哈,让人送了水上来净手,然后就坐等吃饭。
饭吃到一半,又开始下雨了。
三位阿哥一齐看向窗外,八阿哥叹了一声:“接连下雨,只怕又要有地方发大水了。”
“河堤年年修,年年塌。”九阿哥嗤了一声:“不知肥了多少人的口袋。”
“贪官该杀。”四阿哥说时,就煞气十足了。
许愿继续吃自己的,其他人到还好,九阿哥跟她走了两遭,又有合作,就显得亲近许多:“你怎么还吃得下?”
“我为什么要吃不下?”许愿觉得这话才叫莫名其妙了。“河堤就算是塌了难道是我的错?还是说,你觉得皇阿玛会让我去修堤赈灾?”
“怎么可能?”
“是啊,当然不可能,所以这件事别说现在还没发生,就算是发生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许愿耸了下肩:“除非大水淹到我家门口,不然我又操的哪门子心?”
理是这个理,可让她这么一说,就是不好听。
“要照你这么说,也不关我们什么事了?”
许愿摇头:“不能这么算。你首先得明白,女人不得干政,这是铁律,不可更改。不管是发大水还是赈灾,这都是政事。我本就不该管,哪怕水淹到我脚脖子了,我只能喊救命,不能帮忙退水。其次,你姓爱新觉罗,是皇阿哥。这天下都是皇家的,你自已家的田被淹了,屋被冲了,人淹死了……那就都是你们的损失。你们不管谁管?”
“说得好。”一声不属于包间里的声音响起,接着包间门被打开,康熙打头走了进来。
一身寻常打扮,身上有不少的地方都淋了雨。
“皇阿玛,您又出来玩了啊?”其他人正要行礼呢,许愿冷不丁的挺无奈的声音一响,到叫其他人这礼行不下去了。
康熙摆了摆手,也不让他们行礼了。
“什么叫又出来玩,朕这是出来体察民情。”
“那您体察出什么没?我到这里四回,三回可都碰上您了。”许愿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挪椅子,八阿哥跟九阿哥这会挤一边去了,空出来的位置正好给他:“您这回来的有点晚,我们都吃上了。您看您是将就着就这么吃,还是另点?”
“就这么吃,民生艰难啊!”康熙还真没嫌弃,直接让人又添了碗饭,就着桌上的菜就这么吃了。
其他人看着心惊,许愿到没觉得什么。她对帝王敬还是敬的,可要她惧,那真难。说白了她还是有恃无恐,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是?再加上,她虽不畏惧,可也知道底线在哪。她不去碰那根线,康熙还不至于小气到跟她一个女人计较。
她所处的这个位置,关系不到政事,更跟权利搭不上边,康熙没事跟她计较做什么?
等康熙吃完,其他人也就都放下筷子了。雨还没停,一行人也就不急着离开。
康熙便跟三个儿子讨论这场雨,讨论着河堤,讨论着如何赈灾的事情。许愿让人拿了茶具过来,就在边上给他们泡茶,也没人要她离开,也没人说这些话不该她听。
她寻摸着,没准他们是觉得她听不懂。
不管是听得懂还是听不懂,许愿也没搭话。
雨越下越大,天都见黑了,还没有要停的意思。康熙却不能不回宫,就算是下雨,该回还得回。雨具当然是有,马车也是密不透风的。送走了皇帝,其他人也只得各自散去。
许愿这边本来就有马车,府里还又送了雨具过来,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四□□三人还是又单分出一人,送她回府。在他们想来,女人出门都得有男人领着,不拘是父亲兄长还是丈夫,反正得有一个人。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两人一起走了,只留下四阿哥。
许愿坏心的猜,这两人这会儿只怕已经有了些苗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