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芨突然喝到,“闭嘴。”
王嬷嬷抬手想要安慰白芨的手突然僵住,身后两个丫鬟也是紧张的不敢直视她,白芨大步的往回走。
王嬷嬷和丫鬟们也只能静静的跟着。
等着到了门口,白芨冷声说道,“到真是新鲜,还从来没听说过,一个奶母居然撺掇成婚的妇人去偷人的,你到底是何居心?”
王嬷嬷一时被说的臊的不行,怕是让丫鬟听见,往后瞧了她们一眼,委屈道,“姑娘……”
“住嘴,以后喊我少夫人。”说着哐当的关了门,让王嬷嬷和丫鬟都吃了闭门羹,却是不敢进去,就像是白芨想的那样,这些人如何的不赞同,她们的身份却是仆从,不可能越过白芨而去。
白芨脱了鞋,躺在了床上,想着到底要如何解开目前的处境,她还当只要开诚布公的说开了就可以让封泽川相信她,但是这原主实在是前科累累,没有任何的诚信度了。
只是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终于有了主意,既然封泽川这边撬不动,可以先从祖母下手不是?曲线救国。
王嬷嬷似乎是真的被白芨吓到了,过了半个时辰才试探的问道,“姑……少夫人,您还没漱洗呢,要不要让春香端了洗脚水来?”
白芨当然不是要众叛亲离,她还要拉着白家往正确的方向走,起码要保住白家地位荣耀,毕竟这本穿书里还有女猪脚,总有她功成身退的时候,到时候就要回到娘家了,而且她既然传承了白芨,也想为她做点什么。
“进来吧。”
或许是白芨刚才太过凶悍了,王嬷嬷一直都规规矩矩的,等着一切收拾妥当,白芨上了床,白芨见王嬷嬷吹了灯就要走,忽然喊住她,说道,“嬷嬷,你是我奶母,我最是敬重你了,你要真疼我,就让我自己做主吧,如今我也已经是嫁人了,不是那个闺中少女了。”
王嬷嬷今天大起大落,心里觉得很是委屈,但是听到白芨柔声的话语,温温软软的,像是小时候依偎在她身边,但无论她怎么劝说却一直坚持要穿她自己定的颜色,小时候都那样何况大了?
她不能一直这么替姑娘做主。
王嬷嬷萎着身子,道,“少夫人,我晓得了。”
白芨知道王嬷嬷需要些时间适应,倒也不去问了,因为有了对付封泽川的主意,倒也不愁了,这一晚上睡了一个安稳觉,早上醒来就让王嬷嬷给她穿衣打扮。
王嬷嬷欲言又止,但是又不敢问,等着白芨穿戴完毕,她就从盒子里拿了一个地契出来,对着王嬷嬷说道,“嬷嬷,这是城郊二百亩的一个小庄子,是母亲给我的私产,今日就给你了,要是你想要养荣了,就拿着这个回去吧,够嬷嬷安稳度日了。”
王嬷嬷大惊,“少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白芨叹气,说道,“除了娘亲,您就是我最亲近的人,只是……如今我惹的你不高兴,想来你也不愿意再呆着了,咱们好聚好散。”
王嬷嬷心酸的不行,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跪着说道,“少夫人,奴婢哪里舍得离开您,以后我都听您的,您别赶我走。”
白芨并不是试探,如果王嬷嬷留下来那就最好,但还要这么兴风作浪,尽快送出去反而是一件好事。
两个人主仆抱在一起,主要是王嬷嬷表忠心,倒也和好如初了。
白芨从陪嫁里拿了一尊小金佛,装在了匣子里,就朝着老太太住的鹤寿堂而去,后面跟着王嬷嬷并春香和秋月,如今王嬷嬷是一声都不敢吭了,那两个丫鬟自然也不敢造次,毕竟两个人的身份,资历是比不上王嬷嬷的,王嬷嬷都妥协了,她们还能如何?
古人六十是个大寿辰,封泽川是准备给老太太大办的,不然也不会特意告假从凉州过来,但是吴氏死活不同意,最后无奈决定在家里请了亲戚朋友吃个饭,算是贺寿了。
一过来就有了喜庆的气氛,抄手游廊里挂着红灯笼,两边都摆着杜鹃花,人还没过去就听到了屋内传来欢笑声。
丫鬟春妞看到白芨一行人过来睁大了眼睛,显然是不敢置信,她就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丫头,并没有像春香等在府邸受过严格的管教,几乎是想什么就毫不掩饰。“少夫人,您怎么来了?”
白芨大大方方的笑着说道,“我来给祖母拜寿,祖母呢?”
春妞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拔腿就往屋内跑,好一会儿就看到春妞扶着吴氏走了出来,吴氏穿着一件福绿寿图案的杭绸褙子,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插着一直赤金的簪子,看到白芨,露出惊喜的笑容来。
“祖母,孙媳妇来给您拜寿了。”白芨走到了老太太跟前,笑着说道,然后让人拿了那礼物过来,“这是我给您的寿礼。”
吴氏笑的合不拢嘴,亲自握着白芨的手,说道,“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寿礼?”
那春妞显然好奇是什么寿礼,也不等吴氏说话,就自己打开了……,然后惊喜的说道,“老夫人,是一尊金佛,一看就很值钱,还好沉,这可以买多少馒头呀!”
吴氏,“……”
白芨要忍的很努力,才能憋住笑,当然也只有她这样想,身后的春香两个丫鬟和王嬷嬷,都觉得这个春妞实在是个土包子,不像样。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喧闹声,封夫人李氏,封泽川,封家小女儿封妧走了过来,等着看到吴氏跟前的白芨,封泽川忍不住皱眉。
这一家子三个人,就没有人喜欢白芨,谁叫白芨从封泽川开始挨个得罪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