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摸着自己的胡子:“我这里的道观,不信天只信地,供奉的是东岳大帝,这几日天气好,香火多了些。”
胡堇然很奇怪:“东岳大帝,没听说过啊?”
麻雀拿了一根点燃了的香递给胡倩倩:“新旧相代,固国安民;延年益寿,长命成仙;福禄官职,贵贱高下;生死之期,鬼魂之统。”
胡倩倩跟不上他的语速,好奇地跟着拜了拜:“你在说什么呢爷爷?”
胡堇然以为他是要募捐香火钱了,这时候从兜里掏钱包,麻雀直接把他手摁住笑了笑:“无需,萍水相逢,既是有缘。我看小姑娘倒是伶俐,只是命浅福分兜不住,小小年纪也是遇过不少事情的主了,可有认干爹了?”
胡堇然很茫然:“我是她亲爹,哪有必要认什么干爹?”
麻雀一副“你这就不懂了”:“以往怕孩子长不大,要么让孩子认福寿双全的老人做干爹,要么拜世间草木,最好便是上了百年的古树。我这院里正好有一棵,常有孩子来认干爹了,也是图个吉利。好在大多都健康成人,没砸了我这的招牌。若你有意,现我帮你请这一道符下来,孩子认了干爹,以后逢凶化吉,都从这来。”
胡堇然看着树上红笺飘飘,看样子这棵树有挺多的子孙,他没忍住问胡倩倩:“你要认吗?”
胡倩倩歪着头:“好啊,我认了干爹以后它会跟我说话吗?”
麻雀摇摇头:“草木无心人有心,一息一梦是迷离。只求一个心安便是了。”
胡倩倩伸手抚摸了一会树干,特别兴奋地转头冲她爹说:“爸爸,我想认!”
麻雀便赶紧回屋内,取了朱砂取了红笺,他在上面写了一通鬼画符,胡堇然皱着眉想问又不敢开口。全程麻雀又不跟他要钱,也没搞什么邪教,都在说“求心安求心安”,他有些烦躁。
麻雀似乎感受到他的焦虑:“你放心,我这香火都是有缘人看心情给的,东岳大帝没这么小心眼的。”
他握着胡倩倩的手,写下了她的名字,一边写一边念:“胡倩倩,是个好名字啊。”
胡堇然看孩子写完了以后,他伸手赶紧把女儿抱回来,麻雀去拿了一个凳子,站起来把红笺挂在树梢:“好啦,你就拜这棵树当干爹,以后必定逢凶化吉,避祸免灾,健康长大。”
走的时候,麻雀还给她拿了一个小石头,胡堇然看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泰山石敢当”,心里不免吐槽这是从哪里批发过来的!
麻雀一脸慈祥:“一路走好,切莫再来了。”
胡堇然听到后半句心里咯噔一声,让胡倩倩跟他说了再见,就赶紧带女儿回车里。他坐上车后给女儿拉了安全带,把她手里攥着的泰山石敢当摆着车上面。
胡倩倩不开心了:“这是爷爷给我的!”
胡堇然赶紧安抚她:“爸爸查一查,爸爸也想买一个,等会就还你。”
他去搜了东岳大帝,拜干爹以及泰山石敢当,都没有问题。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算了先不去看什么艺术展,先回去要紧!
他刚发动车,手机就传来震动,他一看,是之前跟他联系的民警。
民警同志十分严肃:“胡先生,我们可能已经抓捕到了犯罪嫌疑人,您最近方便来一趟警局吗?”
胡堇然一下子高度紧张:“好的我知道了!”
他一脚油门,车调了方向往回走。
麻雀倚靠在门上,松了一口气顺便摘了胡子。
好在自己还记得贴一些假胡子上去,不然早被那个孩子看出来了。
院子里的也不是什么神树,只是他随便捡来的一根小木头。
他化成鸟形,飞到树梢把胡倩倩刚刚写的红笺取了下来,这时候红笺上浮现出了她的生辰八字。
他扫了一眼:“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这爹妈怎么想的,凑这么巧合。还好我把她眼睛遮了,这要是去练什么邪法,指不定祸害无穷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