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灭口。”宫长张说,“十一假期秦安安回乡下姥姥家,跟林泽约好了一起偷偷跑出来,在下乡里见面。快黑天的时候打算分开,碰上了那三个人。亡命之徒凶神恶煞的,两个小孩没什么城府,看着他们不像好人,还多看了两眼,小姑娘胆小,跟林泽两个快走了几步,那三个人以为他们被认出来了,找背人的地方把两个孩子掳走了。”
宫长张“嘶”了一声,接着说:“那三个人看着小丫头,起了歹意,林泽着急,冲上去要跟他们拼命,被直接弄死了,秦安安……应该是先奸后杀。”
“他不知道自己的尸体在哪?”莫问皱眉,“那帮人没把尸体一起处理,这是为什么?”
“七天回魂才知道自己死了,死了之后的事一问三不知。”宫长张说。
“下乡里那个破地方,摄像头都没几个,只能跑腿问,附近的旅馆都跑过了,分尸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一片得重新筛一遍。”莫问沉吟片刻,说。
“死亡现场我这边在找,你那边有什么消息也告诉我,小姑娘死得惨,有执念就化了恶鬼,没执念就成了游魂,耽搁不了。”宫长张说。
莫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时间,眼见着要三点了。莫问站起来说:“睡吧,明天我还得去队里,沙发借你睡。”
“睡沙发?”宫长张夸张地叫道。
莫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这么大个子,你看着我睡沙发,你不憋屈吗?”宫长张声情并茂地说。
莫问点了点头:“我挺好的。”
“哎,我就纳闷了,俩大老爷们睡一起不挺正常的吗?你这么别别扭扭的,我倒觉得……”
莫问盯住他。
宫长张闭上嘴,耸了耸肩,跟在莫问身后进了卧室。在宫长张走进门里的时候,莫问突然就诡异地产生了一种在引狼入室的感觉,他故作淡定地从壁橱里抱出一套被褥,说:“你可以睡卧室,打地铺。”
宫长张看了一眼莫问那偌大的床,扬起一边眉毛,刚要说什么,莫问打断他:“要么打地铺,要么滚出去。”
“行吧。”宫长张轻轻摇了摇头开始铺自己的褥子,莫问坐在床边看着他,一掀被子钻进被窝里,留给宫长张一个背影。
宫长张铺好床铺,支着头侧躺着,看着莫问,说:“你说你至于吗,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怎么了?我又对你没什么非分之想。”
莫问翻了个白眼,坐起来看向宫长张,说:“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去,关灯。”
宫长张认命地爬起来关灯,躺回被子里说:“你知道这场景有多经典吗,言情剧里总有,你就跟女主似的。”
莫问扯过被子蒙住头。
宫长张轻笑了一声,说:“晚安。”
屋子里十分安静,就在宫长张以为莫问睡着了的时候,莫问突然坐了起来,对宫长张说:“尹平生,你上来。”
宫长张满是疑惑,但是求之不得,确认莫问不是开玩笑之后抱着被子爬上了床,刚想问,莫问说:“闭嘴。”
宫长张乖乖闭上嘴。
在浏览器里搜索完“正常的男人会害怕跟其他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吗”的莫问看完一堆不分你我的兄弟情,欲盖弥彰地把宫长张叫上了床,结果这人刚躺倒旁边就开始后悔,这床这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可他一个人睡惯了,怎么都不舒服,面对着宫长张吧,觉得不太对劲,背对着他,觉得更不对劲了。
他这么辗转反侧了一会儿,一伸手把手铐拽了过来,翻过身去扯宫长张外侧的那只手,拷在了床边的坐地灯上。
宫长张眯起眼睛,说:“你干什么?哥哥,三点多了,你再折腾一会儿天都亮了。”
这样莫问舒服了很多,淡定地说:“不拷着你我没有安全感。”
宫长张失笑:“不是,那你干脆让我打地铺多好,让我上床干什么?”
“因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莫问看着宫长张,认真地回答他,说完这句不再搭理他,闭上眼睛睡了。
“哈哈哈?”宫长张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无奈地伸手杵了杵莫问的后背,“我怎么理解不了你的思维。”
莫问不耐烦地耸了**子。
连续工作了那么长时间,又折腾到现在,甫一放松下来,莫问几乎立刻就睡着了。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安静得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眼睛习惯了黑暗,隐约可见身旁人的轮廓。
宫长张盯着莫问的睡脸看了许久,而后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偷偷握住了莫问的手,慢慢闭上了眼睛。
晚安。他在心里轻轻地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