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明天再来找你一趟你会觉得烦。”宫长张说。
“所以你就决定一直跟我待到明天?”尽管莫问十分压抑自己的情绪,他的尾音还是忍不住拔高了一个调门。
宫长张无辜地点了点头。
莫问暗中咬了咬牙,对宫长张说:“我是个法医。”
宫长张点点头。
“我是一个非常冷静严谨的法医。”莫问说着,目光在厨房里扫视了一圈,把擀面杖攥在手里。
十分钟后房门一响,宫长张站在楼道里,孤零零地看着莫问的房门。
嘴角抽痛了一下,宫长张自言自语道:“的确是很冷静。”
装着林泽灵魂的瓶子随着宫长张刚才的遭遇也一直在颠簸摇晃,这时候终于忍不住钻了出来,他看向紧闭的房门,对宫长张昨天的说辞产生了深深的怀疑,总感觉自己是被蒙骗了,一人一鬼面面相觑几秒,林泽说:“他就是你男朋友吗?”
“对。”宫长张大言不惭地回答,下一句是“就是他还不知道这个事情”,见了林泽的表情,他理智地选择把这句话咽下去。
事实证明鬼也未必听他的鬼话,林泽指了指他的嘴角,宫长张条件反射一阵疼痛,连同身上也疼了起来。宫长张“啪”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嫌弃地说:“你懂什么,家暴算打吗?打死都不算事好不好?”
莫问出了气,顿觉神清气爽,又恢复了往日八风不动的面瘫人设,坐在餐桌边细嚼慢咽自己的早餐。
林泽开始对这个如同被遗弃的狗子的男人产生怀疑,宫长张看向他的眼神更多几分鄙夷,说:“他这是撒娇,你懂什么?”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宫长张刚要炫耀,莫问啪地在门口放下了个盘子,又“哐”一声关上了房门。
是一碗蛋炒饭。
宫长张:“你看,多关心我。”
林泽无言,看着摆在地上的碟子,怎么看怎么像喂狗的。
当日无话,宫长张没走,莫问也不知道怎么脑子一抽,又让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借宿了一晚。
第二天,二人驾车,赶往齐欢的同学何枝的家。
周日,错过了高峰期,路况很好,不到一个小时两个人就赶到了目的地,小区环境很好,何枝家住一楼,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照料得很好,想来是个很有生活态度的女人。
来开门的正是何枝,长发挽在脑后,穿着家居装,隔着栅栏门问:“是莫警官吗?”
莫问点点头,把工作证递给对方,何枝接过来看了,笑着说:“不好意思,最近女孩子出事实在太多,这事又过了这么多年,不得不审慎些。”
何枝打开拉门,莫问把证件收回衣服内袋里,说:“难免的。”
宫长张跟在莫问身后,对她笑了笑。
莫问介绍道:“我同事,张先生。”
宫长张微微张口,想了想,便罢了,张先生就张先生吧。
何枝给两个人拿了饮料,问:“不知道两位警官这次来是想问点什么,这一晃,快十年了,我也记不太清了。但是当时齐欢的确是意外摔死的,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当时的警察也是这样断定的。”
莫问点点头,看向宫长张,宫长张立刻接道:“是这样,关于齐欢的事情,您还记得多少,就说多少,事无巨细,家境,性格之类的,都可以。”
宫长张一开口,就差点吓了莫问一个跟头,这人怎么回事,这表情,这语气,好像就是个宽厚的警察,戏这么好,抓鬼真是屈才了。
齐欢流露出一丝疑惑,很快就掩盖了,说:“齐欢她……家境好像不太好,这个我们都不太了解,她很少提,三言两语里,总之是不大和睦的样子。”
“性格呢?”
“性格挺好的,喜欢笑,很阳光,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能让她发愁的……”何枝说到这里一顿,目光落在宫长张脸上,“警察大大,要不是看过证件,我还以为你是来给她配阴婚的。”
宫长张一下失笑出声,莫问长长地吐息了一下,轻声说:“我现在明白她怎么这么干脆就答应访问。”
就这种心大的程度,要是在齐欢后面翻墙,指不定现在转悠笔的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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