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长张俯身在地上捡起一张纸,上面笔画混乱,应该就是苏澄和秦早那天留下的。
“有鬼吗?”
“有,不过不在这。”
莫问看着他,宫长张笑了笑,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笔,晃了晃,说:“请它过来呗,我看看是怎么个不要脸的鬼敢自称笔仙。”
莫问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宫长张把那张纸翻了个面,拿着笔看着莫问。现如今已经上了贼船,莫问没什么选择的权利,只好认命地走了过去,与宫长张合握住了那根笔,十指交握的时候莫问的眉头锁得很紧,烛光照映下,这小表情没能逃过宫长张的眼睛。
宫长张见状笑了下,说:“都是男人,你至于吗……”
莫问抬眼看向他,眼中神色可不太友善。
宫长张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一些:“莫警官,我可听说,恐同即深柜啊。”
莫问要抽手,宫长张更握紧了些,口中说:“笔仙笔仙请过来,笔仙笔仙请过来。”他挑眉看向莫问,莫问虽然不情愿,但也跟着轻声念了起来。
笔尖悬在纸上,窗户嘎啦嘎啦作响,宫长张心中有几分无语——又是一个闲得慌的鬼,来之前还得刮点风那种的。
两个人不知道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念了多少遍,那根笔依然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开开合合的窗户也消停了下来,莫问狐疑地看向宫长张,正欲开口,一股力道突然出现在手上,随后,如同有一股力量引着,笔尖在纸面上疯狂地画起了圈。
莫问心中一惊,对宫长张做口型:“来了?”
“没有。”宫长张一松手,“啪”的把笔扔在桌面上,“我转的,它没来。”
“为什么?”
“哪个鬼看我这么器宇轩昂的敢出来露面?”宫长张随口道,转向莫问,正色道,“两个大男人,你还是警察,阳气太重了,它不敢来。”
“那苏澄和秦早确定是鬼怪作祟了?”莫问说。
“嗯。”宫长张点了点头,“这么看来这鬼是挺不走寻常路,我得跟它认识认识。”
一般情况下,鬼魂的活动范围都是有界限的,并不是自由的,一般都只在自己死去的地方,或者有很大执念和牵挂的地方才能够出现,可凡事都有例外,例如笔仙、碟仙,四角游戏等招灵的游戏,都可以使鬼魂暂时脱离限制,出现在召唤的地方,这鬼魂,应该就在附近的哪个区域。
莫问虽说并不清楚这些规矩,但他向来是个聪明的人,今天发生的,再加上那日在天台顶上听到的话,他心中也了解了个大概。
如今它不肯来,就有一点棘手了。
“怎么办?”莫问问。
宫长张的沉思片刻,神秘一笑:“出来说。”
两个人离开废弃保安室,信步离开了学校,走出一条街,宫长张问道:“你有女装吗?”
莫问:“???”
“两个大男人它不敢来,咱们两个装成女的不就行了。”宫长张说。
“你有病吧?”莫问震惊地看着宫长张,忍了一天的话终于说出了口。
“可能不太有。”宫长张说,“穿个女装怎么了,那可是你妹妹,穿个女装能救她的命,不划算?”
莫问扭头就走。
“行吧,不穿拉倒,明晚九点,学校门口见。”宫长张在树森后叫道。
莫问回家之后一直感觉自己是精神病了才会真的去找那个精神病解决这件事,本来不打算再赴约,却听说这一小天里秦早和苏澄又作死作了整整一个来回。
次日九点,莫问准时出现在了学校小门的路灯下,宫长张不知在打什么算盘,久久不出现。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莫问回头,一个穿着长裙的高个子的女人站在他身后,长发披散着。
莫问心中一惊,女子掀开头发,对莫问嫣然一笑。
虽说法医动脑居多,并不太注重身体锻炼,但莫问毕竟是个刑警,那一瞬间,莫问的肾上腺素极速飙升,使得他惊得向后跳了足有一米,仍是惊魂未定地看着面前人。
宫长张甩了一下长发,纳闷地问:“至于吗你?你不穿还不许我穿了?我昨天思考了一下,既然你不愿意变装,那我们装成冒险的小情侣应该也是有可信度的。”
莫问看着面前“膀大腰圆”的长裙女子,眼角疯狂跳动,咬牙切齿地说:“就你这样,糊弄鬼呢?”
“啊。”宫长张理直气壮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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