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转身,朝楼下走去。周围的空间安静了许多,沓沓的脚步声发出回音,有条不紊的一声接一声,又转过一个弯,莫问看向面前的楼层标志,依然是四楼。
后心又出了一层冷汗,楼道鬼打墙真是人类永恒不变的惊悚点,莫问心想。他其实已经十分恐惧,但仍冷静地审视着面前的一切,如何破除鬼打墙?莫问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常被宫长张诟病的国产鬼片的情节。
……啊哦。
宫长张追那男鬼追到小区外一栋荒废的楼,他手里握着匕首,舔了舔牙尖,很不耐烦的样子,这一派作风,与他平日宣称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大相径庭。
方才见到那男鬼,宫长张心里的猜测就被证实了七七八八,顿时升起一阵鄙弃来,他平日虽没个正形,心里却是很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人间恶事千千万,他最见不得这等龌龊,连耍嘴皮子的心都没有了。
他四处环顾,朝楼房走了几步,他脚步一顿,微微眯眼,头顶一大块百十斤重的石头落下来,宫长张侧了**子,石头落在他脚边,把旁边的地面砸出来一个大坑,
宫长张痞气地歪了下唇,声音沉静地说:“阴差收魂,予时三天,要么十八层地狱,要么魂飞魄散,你自己选。”
话音刚落,他面色一变,朝小区的方向飞奔而去。
楼下空无一人,宫长张心里咯噔一声,正欲扎进楼道里,莫问从一片漆黑中走了出来。
宫长张的心沉回了肚子里,问:“那女人呢?”
莫问摇摇头,说:“我把锁撬开了,没人。”
宫长张眉头一皱,旋即又释然,说:“人肯定还在,藏起来了,我们得抓紧,不出三天,她不是疯就是死,没别的可能。”
三点多,远天有泛白的趋势,那恶鬼经这一番,今夜想必不会再作祟了,宫长张收回视线,说:“回去吧,等白天再说,今晚我们闯上去也没有用,我怕再惊动她。”
两个人上车坐稳,莫问紧绷的肌肉这才放松,他仰起头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宫长张,说:“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跑得那么快。”
宫长张噎了一下,猜莫问可能遇到了什么,玩笑道:“那你下次跟紧我。”说着放柔了语气,说:“对不起,刚才我有点生气,鲁莽了,怎么了?”
莫问想了想,说:“鬼打墙。”
宫长张自然地攥了一下莫问的手,这法医的指尖凉得好似冰镇过,宫长张在心里“嘶”了一声,莫问一个大男人,他又不好说什么矫情话来安慰,就开玩笑地挑起眉毛,故作惊讶地说:“莫警官还是童子?!”
莫问噎了一下,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我可不是你,那么没有公德心。”
宫长张打方向盘掉头,听莫问这语气总感觉有点料,接茬说:“啊,那你怎么破开的?”
莫问不想搭理他,但宫长张又很磨人,最后没办法,只好伸出舌头给宫长张看了一眼,舌尖被咬破了,宫长张看着都觉得疼,他倒抽了口冷气,又心疼,又忍不住想笑。
莫问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宫长张掉完头,却没开出去,哥俩好地搭住莫问的肩膀,看着莫问说:“再说最后一次,答应我,以后不看国产鬼片了。”
莫问歪头看他,宫长张憋不住乐,说:“舌尖血吧,没啥用,搞不好还引起煞气,你年轻气盛,还是警察,那鬼本来也困不住你多长时间,你就是不咬,那鬼打墙我估计也破了。”
宫长张说完忍不住看莫问反应,莫问心中翻江倒海,面上稳如老狗,叫宫长张快点开车,引开话题道:“你不说你文明执法吗,这次为什么生气动手?”
车子开出小区,宫长张不知如何解释,组织了会儿语言,轻轻吐出两个字:“鬼奸。”
较于惊讶,莫问堪称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车子在马路上驶过,车里沉默了一小会儿,宫长张想起莫问咬舌尖那茬,还是憋不住想笑,忍不住逗他道:“明天想吃什么,要不还是火锅?”
莫问面色平淡,狠狠一胳膊肘怼在宫长张肋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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