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到屋子里那女人,便问:“那门被打开了,屋子里那个女人怎么办?”
铁瞎子一愣:“什么女人?”
“就是一直站在窗口凝望,长发白衣的那个女人啊?”
铁瞎子摇摇头:“你肯定看错了,我在那屋里藏了那么久,并没有发现有第二个人进去过。”
我松了口气:“那可能是我眼花了,没人就好。对了,您藏在屋里就是要实施那计划?”
既然之前他说了计划被打断,我问到这里的时候很小心。不过铁瞎子却很释然:“移魂转命术需要一个引子,而那个引子是一个相机。不过现在都解决了。”
相机?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之前茗茗让我帮她到房间里拿相机,难道就是点燃那个引子?
不可能!茗茗就算不喜欢我,也没理由害我吧?她怎么看都不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啊!
看我很纠结,铁瞎子笑道:“很喜欢那个小女孩?”
我一愣,凝眉又朝他双眼看去,谁知他又笑:“别看了,我真的看不见。不过看不见,不代表就真的瞎,我能猜到你现在变成了你名字的样子,小憋蛋。”
我顿时涨了个满脸通红:“瞎子叔,你就别取笑我了……”
“行了,别纠结了,那小女孩什么都不知道。”铁瞎子又扒拉了两口菜,“你之所以会看见她,是因为上了后山,动了土里那狗皮。”
我懵了:“那不是您让我挖的么?”
铁瞎子恩了一声:“那是做给那冒牌货看的。其实我们在挖土的时候,他还在暗中窥视着,我就是要做出没有发现他,一切按照我的计划按部就班进行的样子来。”
我哦了一声明白过来,所以之后他让我去海边弄湿身子,想必也是做戏的一部分了。而冒牌老叔在看见我拙劣的处理方式之后,只当这个帮手是个好大喜功的菜鸟,自然会放松警惕。
只是我没懂,冒牌老叔怎么知道我会去动那狗皮,我明明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从未怀疑过啊。
将疑虑一说,铁瞎子笑道:“他虽是冒牌货,却是有真本事的,那流浪狗一出现,他肯定就发现了异样。这次正好借力打力,反正要用死狗皮封魂,不如宰了那流浪狗,将背后的人给引出来。”
话已至此,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两人虽未见面,但博弈早就暗中开始。
冒牌老叔在狗皮上动手脚,就等着背后的人中招去点燃那引子。而铁瞎子早就洞悉一切,却故意暗中不动,还引导我去挖狗皮,来了个错有错着。
可怜我傻了吧唧被蒙在鼓里,还以为能英雄救美,殊不知铁瞎子要是晚来一步,我怕是要被那钢铁傀儡给送上西天了!
我很恼火,觉得就算棋行险招,他多少应该知会我一声,这样才不至于毫无防备。
沉默的吃了一会儿,铁瞎子离座去上厕所。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河津,显示被一百七十二个人标注快递外卖。
我皱了皱眉,自己没有网购的习惯,那么外省市的快递打来的电话,多半是骚扰。想到这儿,我直接挂断了。
但才挂断几秒,对方又打了过来。又挂断,还打。再挂,再打。
我怒了,一把接起来,对面却想起了二躺子的声音:“哎呦方文逸,你的电话比联合国秘书长的都难打!干什么呢不接电话?”
我没想到是熟人,一时间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以为是诈骗呢就没敢接。怎么了,有事儿?”
二躺子是直性子,也不墨墨迹迹,直接有事说事:“我特么倒霉死了,出来一趟包被人划了,毛爷爷和手机啥的被摸了个精光,快要回不去了!你受累给我买张票,不然我老爹就看不着他儿子了!”
我哭笑不得:“真是舍近求远。你之前不是见着我老叔了么?直接让他给你买了不就得了?”
二躺子一愣:“啥?你老叔来山西了?我没见到他啊?”
我砰然一惊,电话里的老叔不是说通过二躺子才知道村里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他么?怎么现在二躺子却说没有见过他?
怎么回事?难道那个老叔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