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殷心头一梗,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
“算了。”她也不过是骤然心生感慨而已。
每个人都不一样,她不能强求别人和她一路,也不能强求别人看得清楚。
日子久了,所有该释然该清楚的都会迎刃而解,无法志同道合的都会被遗弃。
“我先走了。”宋明殷低头接下那句叹息,他有他的看法见解,一时之间并不能完全的解开。
“好的,注意安全。”施善仍旧轻笑,又看向蔚眠二人,问:“你们还不走吗?”
蔚眠刚才一直没有说话,也不太知道该怎么开口。如今听到了施善的问话,才从那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回过魂,咧嘴就笑,拍着膝盖说,“走什么走?这么早干嘛走啊,他们走他们的,我们打麻将啊。”
由于一个人暖场太难,她还推了一下身边的赵泽川,“是不是啊?”
赵泽川也马上回过神了,“对,好久没打麻将了,和那些人打他们都让着我,太没劲了。”
“啧,等会儿就让你输得屁滚尿流。”蔚眠调侃道。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赵泽川很不服气地说。
“行,让人摆麻将桌吧。”施善看向身边的何予安,刚才的谈话争吵里他也没有开口,一直都在静静听着,此刻见到施善望过来,便疑惑的看着她,没有问任何话,施善便笑着说,“你会不会打麻将,待会儿输了我可不会给你垫钱啊。”
外国长大的小何不会开车,说不定还真不会国粹。
然而痴迷施善的小何并不是一般的小何,施善爱好并不多,麻将一定是其中一种,他还特意去学了。
“会的,不过太难了,也就是个马马虎虎。”何予安实话实说。
“那你可小心点,蔚眠可是个高手。”施善凑近了轻声笑着将讲。
何予安认真地点头,又说,“没事,我今天带够了钱。”
他耿直的可爱,施善笑出声了,“他们可不打钱。”
他们一般都喝酒,一个人赢了,其余三个人就喝酒。
而事实证明,蔚眠的确是国粹的高级选手。
“和了。”她再一次推倒了牌,快活地站起来为三人倒上酒,“喝吧喝吧。”
施善也是个其中高手,喝的次数同蔚眠差不多,甚至还要少些,所以这杯酒倒也并不难喝下。
而对于另外两个人而言已经是难于登天的事了。
何予安看上去酒量不错,好几瓶酒下肚仿佛也还勉强维持了清明,再来一杯也端得稳酒杯。
而赵泽川已经抱着桌子腿干呕起来了。
刚才他打麻将的时候就已经不清明了,瞎碰瞎吃,偏偏还不认醉,硬要继续玩。蔚眠觉得纯属活该,干呕也一点都不值得可怜,拿着酒杯就想给他灌进去。
施善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追一个泡,不免抿出了笑容。
站了起来对正在灌酒的蔚眠说,“我去个洗手间。”
没想到蔚眠竟然放下了乐在其中的活计,站了起来说,“一起吧,我也想去了。”
施善点头,又对着何予安说,“你们俩别出去。”两个名声在外的成功醉鬼,出去说不定有生命危险。
好像醉了又好像没醉的何予安很乖巧的点头。
施善出来之后还是选择和门口的服务员说了一句。
服务生连忙应下,表情很严肃地说绝对不会让一只苍蝇飞出来的。
公馆的服务生还是很靠谱的,施善也不再关心,和蔚眠携手一起去了洗手间。
学生时代,女孩子去洗手间都是要和最好的朋友结伴的。
初中前,施善是和蔚眠一起,而初中后,施善则一般都是一个人了。
也不是说陈嘉音不好,只是总差了那么一点。
该如何说呢。或许就是即便一起长大,但也不是一路人。
陈嘉音的确很好,可她太执拗,对于各种事都有一种固执。比如刚才,也比如当年她抛弃一切选择从戎一样。
那样的姑娘,志不同道不合的姑娘,施善总觉得不是好友而是妹妹。
她出来的时候蔚眠已经在外头等着她了。
倚着走廊外侧的栏杆,面色闲适。施善一时也看不出来她有没有醉。
“没有醉,酒量哪有那么糟。”蔚眠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拍了拍身边的栏杆,“在外头站会儿透透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