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我刚才好像一边输一遍念出来了……这要是被左邻右舍听见了,我半夜被闯空门怎么办?……我要改……诶对了!你帮我改一个不就好了?要是我明天不记得了,就再去问你……”
说罢便迅速把门又合上,在面板上滴滴滴捣鼓了半晌,便让开了块空位招呼陆向泽输新密码。
跟喝醉的人,哪有道理可讲?陆向泽也只能无奈上前,问道:
“3月25号是你的生日?”
“啊?真是神了向泽!你怎么知道的?”
陆向泽看着陈情一脸崇拜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手指在密码盘上点出了几个数字。
“你呀……851104,记住了。”
门嘀铃铃地又打开了。但他发现,陈情的注意力早已经不在密码锁上了,他正低头吭哧吭哧地给自己解领带。
“陈情?”
“这个……送你。”
陈情脱下自己戴的那条深蓝色的领带,不由分说地塞到陆向泽手里。后者好笑地握着领带,一脸的莫名其妙。
“向泽……这条领带是我……终于从法学院活着毕业的时候买的。后来又带着它,顺利通过了德林的面试……从此以后,这条领带就……就是我的幸运领带。”
陈情一脸认真,眼光竟似清明起来。
“现在……送你。你带着它,就能也把……好运气传给你……还有你爷爷……老人家,一定能好好的。”
陆向泽愣了一下。
——这小孩……怎么喝醉了脑子里也在想着这些。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既然是你的幸运领带,我不能要。”
“不行!你一定要收下!”
陈情脸一变,鼻子皱了起来。陆向泽看着他的表情,和那垂下额角的碎发,感觉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击中了。
“……好吧。陈情,谢谢你。”
陆向泽一手拿着领带,一手伸前,做了一件他一直想做的事——轻轻抚起陈情那一缕散落到肩头的头发。
——果然不出所料……跟摸小狗似的……罢了,等明天你清醒了,我再把这领带还给你。
陈情见陆向泽收下了,偷摸摸捏了捏陆二少的手心,笑得像个傻瓜。
隔日下午,等陈情监督助理Maggie完成了所有交接任务,已经快要晚上8点了。陆二少早也已经通过邮件反馈回了一些修改意见,并同步抄送给了信托公司团队,陈情估摸着今天晚上能再改出一稿给各方审查,顺便也发出邮件,询问这周内是否可以在B城开会面谈一次。
信托公司的效率奇高,秒回了几个时间段,陈情和陆向泽微信商量了一下,定下了周四赴B城的行程。
过了晚上8点,办公楼的空调功率被物业调成了省电模式,陈情在工位上越坐越冷。于是担心自己感冒的他,干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再战。但等他站在自家门口的时候,却连输了三次密码,均显示密码错误。
陈情想起刚才二人敲定赴B城出差的时间时,陆二少给他发了条奇怪的信息。
Shane:【你到家门口了给我来个电话。】
他皱着脸想了好一会,心道不会是自己作晚上醉酒搞出的幺蛾子吧……
电话接通后,听筒那头穿出陆向泽意料之外轻快的声音。
“到家门口了?我正好也是。”
“那个……向泽……你是不是知道我为啥打开不了我家公寓的密码锁?”
陈情缩着脖子,心想要丢脸昨晚肯定已经丢到姥姥家了,也不差今天这一下。
“8—5—1—1—0—4,你试试。”
此刻,陆向泽正站在他租住的公寓门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滑亮了密码锁,滴滴滴流畅地输入一串数字:
【9—0—0—3—2—5】
“嘀铃铃~”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