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快只剩下景子慎和林清竹两个人。
林清竹在原来景悉坐着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过床头的果盘,不客气地吃上。
她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就是这么肆无忌惮,在学校天不怕地不怕。到让景子慎想起了她来找自己的那天,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缀着天边的晚霞,还在上大学的少女语出惊人,竟然敢问他要不要和她结婚。
他们结婚后也是,她才不管景子静高不高兴,饿了就要吃渴了就要喝,处处恨不得挑战景子静的权威,连佣人们都胆战心惊,然而两人居然也神奇的没吵过架。
也不知景子慎是因为林清竹吃果盘的豪迈模样还是想起了过去,总归他是笑了:“你慢点,没人和你抢。”
她咽下嘴里的樱桃,有些狐疑地打量他,终于找到空隙和他说话:“真活不长了?”
景子慎任凭她看,点了点头:“你知道的,我身体一直不太好。车祸之后,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心肺功能衰竭,血气分析出现了代谢性酸中毒。”
景子慎是个病弱少爷这件事当年的伊邦几乎人尽皆知,他俩结婚后,景子慎身娇体弱这件事更是在一天三顿的看他吃药中得到了确切证明。
林清竹懒得听他那一堆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你没告诉你姐?”
景子慎摇头,十分将生死置之度外:“公司的事已经够她忙了,我没必要再让她为我担心。”
“你这能瞒多久,她早晚不还是要知道。”林清竹也觉得景子慎没变,自己命都要没了,脑子里想得还是景子静。这换别的任何一个前妻估计都敢大耳刮子扇他,唯独遇上他们两个奇葩。
她把嘴里的樱桃核吐出来:“说吧,大老远把我从国外找回来,要我做什么。”
景子静从公司回来时林清竹和景悉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单知和她说了一下情况。
“还在里面?”景子静下意识不太舒服。她和林清竹两个人都有点大小姐的脾气,说不上不对付但是也不太想见对方,再加上还有个景子慎这个微妙的关系在。
单知点了点头说是,景子静想都没想的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倒被陶秘书拦住不想让她进去:“董事长,要不先等会,他们应该也快结束了。”
反倒是景子静莫名其妙地看了陶秘书一眼,一把推开了门:“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又不是没一块生活过。”
这能一样吗?陶秘书腹诽。当初景家大宅住着四个人,虽然各自心怀鬼胎但是怎么说也是两对,现在一推门进去,四四方方屋子里的三个人能排出四种关系,谁看了不觉得要出事。
林清竹见她来了也没什么意外的,坐在椅子上没动,和她点了个头算打招呼:“景女士,好久不见。”
桌上的果盘早就被吃了个干净,剩下点残渣放在那。陶秘书见景子静眼神刚挪到那,迅速让人进来把东西收拾了,又作势要给景子静拿另一把椅子。
“别拿了,我这就走了,你坐这吧。”林清竹站起来,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大衣。“景子慎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景子静嘴上说着不在乎,但是从她进屋到林清竹出屋,两个人全程也没打过一个招呼。
“她变化挺大的。”景子静坐在那把还有余温的椅子上,垂下眼睫淡淡说。“第一眼我都没认出来。”
“她这次回国是要出席一场雕塑展。”景子慎哪里听不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咱们家这些年给她给林家明里暗里花了多少钱,她不过为了这个,顺路过来看看我而已。”
景子静哼了一声,景子慎一向知道怎么和她说话能让她舒服,嘴上还在逞强:“我又没说什么。”
景子慎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将景子静的手攥在两只手的手心里:“我有事想和你说。”
景子静不解地看他。
他说:“关于小悠和小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