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衣服穿上吧,出去还是挺冷的。”任侑勾着嘴角打断了她的话。悠稍稍抬起一点头,一双像是期待又逃避的目光便和任侑似笑非笑的眼神直直撞在一起。她和任侑的默契是如同双生子地与生俱来,只不过是一秒之间的四目相撞,任侑便能猜到她心里所有的想法。悠也是自然,于是心下没由来地突然一紧。
就听任侑看着她沉着嗓子说:“先和我去伊邦。”
悠的脑子一片空白,任凭任侑把她的两只手塞进袖子里,又帮她一个个体贴地系好扣子,整理好仪表。
他垂着头,唇几乎触在她的耳边,又是那种女生听了就会腿软的声音:“陪我去我第一次说喜欢你的地方。”他的笑声牵着她耳朵上的绒毛往心里钻:“好吗。”
悠木然地像个牵线娃娃,乖顺的被任侑牵着手。任侑向来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尽管女友换了无数,但是他的冷情也是分毫没变。可是悠是牵过他的手的,在任侑第一次说喜欢她的时候,在她十五岁生日的从酒店出来的第二天,在他们成为情侣的第一天,直到……
任侑单方面宣布她出局以后。
悠神情飘忽地被塞进他的Maserati,其他四人干瞪着眼,散了。
将一切收入眼中的前台目瞪口呆,喃喃道:“太强了,果然我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
另一个前台也是一样的反应:“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那几位可都是太子党啊!”
前台不屑地“嗤”了一声,抬手指了指楼上:“这算什么,姐姐,楼上还一个呢。”
几个人的车刚开走没两分钟,门前又停下一辆。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长着和悠相似度60%的脸庞,径自走到前台,温和地问道:“景董事长在吗?”
前台回过神来,礼貌地回答:“不好意思,董事长暂时不在公司。”
男人思索了一下,又问:“景子慎和景悉呢?”
前台一顿,没想到他直接喊出了这两人的大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不知道先生有什么事,请问您有预约吗?”
“不好意思刚下飞机来不及预约。”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我是景子静的丈夫,周叶和。”
任侑在学校不喜张扬,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两个人腿儿着从大门处准备进来。门卫认识任侑的脸,扫了一眼悠身上的衣服,连问都没问就把两人放了。虽然还在寒假假期里,但是伊邦的校园里还是有不少学生在。
悠跟在任侑的旁边,前前后后地打量着伊邦的校园。铭圣和伊邦是兄弟校,联合活动每年都不少,不过每次赶上活动都是张灯结彩熙熙攘攘的,悠上一次看到寻常模样的伊邦还是在小学做交换生的时候。
任侑看着悠新鲜的目光,笑着问道:“铭圣和伊邦,悠悠更喜欢哪个?”
路上没什么人,她索性转过身把脸对着任侑倒着走,想也没想:“铭圣的风景是浓墨重彩的社会缩影,更像一所奢华的大学,伊邦是画风清逸的校园,是正经的贵族中学。”两个学校各有各的好:铭圣更自由,伊邦更温柔。
任侑听她说完,笑容还没来得及勾起,目光越过她望向了身后,顷刻失了颜色地着急喊道:“小心!”随着他话刚刚说出,长臂一伸瞬间也把悠连人带衣服的拽进了怀中。
一辆跑车下一秒便从悠的身边呼啸着擦过去。
任侑死死地把她摁在自己的胸前,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不住地抚摸着她刚刚被扬起的发,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不安,说出来的话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没事的。”
两个人没有任何距离的贴在一起,隔着厚厚的外套,她附在他的左胸上,听到心脏一下一下剧烈的跳动着。
她的心跳同样很快,却不是因为这辆车。
她和任侑第一次遇见,是小学一年级在伊邦的校庆音乐会上。
她坐在外校特等席位上,任侑站在不过五米的展台上,微微侧头,小提琴架在他的左肩。他只不过轻轻勾了一下唇,台下的女生们立刻发出不明的尖叫,当时西门朗坐在悠的身边,同类相斥,西门朗哼了一声轻轻和她说:“信我,这是个playboy。”
音乐会结束后,悠跑去后台找景悉一起回家,正巧碰到任侑坐在椅子上休息。
演职人员散得一干二净,偌大一间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人,任侑似乎是认识她:“你是景悠?景悉在换衣服,稍等一下。”
悠点点头,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她一向在人前张扬肆意,不知为何面对任侑,就无措到像是手脚都是刚长出来的。
任侑感受到了她的不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企图打破尴尬:“你好,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任侑,景悉的表弟。”
悠像是刚从过山车上下来一样,心脏疯狂的跳动。她在心里把西门朗骂了一百遍:救命!同样是playboy为什么面对西门朗毫无感觉!西门朗你这个狗贼行不行啊!
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但是悠无比清晰的知道,这是心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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