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刚刚好,张炽来到监狱大门时,恰好看到呈奕从门口出来。
张炽咧着嘴,招了招手,喊他过来。
“炽哥。”呈奕兴奋地睁开双眼,跑过去狠狠地张炽搂住。
张炽似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往附近一看,忙不迭地将他拉开,“行了,干什么呢?”
“对不起,”呈奕轻轻地咧着笑容,小声道:“我就是、一时高兴,哥,你别生气。”
张炽说:“我能生什么气,我带你去吃个饭。”
呈奕用力点头,“好。”
张炽找了间饭馆,等吃完饭后,却发现外面已经下起瓢泼大雨。他心里一突,眼底似乎蕴着不安。
“怎么了炽哥?”呈奕问。
“没事。”张炽摇摇头。
张炽现在的情绪有些复杂,眼神忍不住往外面看,倾盆大雨落下,地上都要积成了小水潭。
孜桐问起他时,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也知道自己曾经说过什么。
张炽轻轻地攥住双拳,放在膝盖上。
今天是孜桐母亲和外婆的忌日。他以前说过的,每年的今日,他都不会让孜桐一人孤寂地去墓地看他的家人。
他想,恐怕做不到了。
等雨下得没这么大了,他开着车,路过了孜桐住的地方。他知道孜桐住在哪里,他之前的车给他修理的时候,给过地址他。
他蹙着眉,往上一看,发现孜桐居住的地方,灯是没开的。
“炽哥,怎么了?”呈奕问。
张炽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
呈奕犹豫了下,继续问:“我要住哪里?”
张炽说:“我给你找了一间宾馆,离我那很近。”
呈奕静默了下,问:“我不能住你那吗?”
“住我那做什么?我们天天和车打交道,邋遢得很。”张炽笑了下。
“我可以学的,炽哥。”呈奕忐忑不安地说。
张炽挑着眉地问:“你想学什么?”
“修车,或者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呈奕说。
张炽道:“你应该有更好的路走。”
呈奕咬着唇,垂头道:“我能有什么路,我坐过牢,我人生就这样过了。”
“你很聪明,有头脑,”张炽认真地说:“呈奕,你还是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张炽送完呈奕之后,坐在驾驶上,一动不动。他揉了揉眉毛,一股莫名的情绪油然而生,一直顶在心里上出不去。
他透过窗口看在外面,突然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干脆开车去到了孜桐的附近。
他抬头一看,屋子的灯还是暗着的。
他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孜桐也不可能这个时间睡觉,况且,今日是个特殊日。
他浮躁地想那根烟抽,往身上一翻,想起了今天忘了带烟盒。
雨淅淅落下,落在了昏黄的路灯发出轻响的声音。张炽蹙着眉,想起了三年前孜桐也是在大雨淋漓走回来,他拿起了把伞,将车门一开。
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的头颅伏在膝盖,孤身只影地坐在路灯后的石凳子。
张炽顿了下,慢慢地走过去。
孜桐看起来很冷,整个身子都在哆嗦,他攥拳头,将双手缩在了怀里,听到稳定的脚步声后,他才慢慢将头抬起,看见了张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