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仁摆手:“我看看刘夫人。”
刘老爷越来越善于看邹仁脸色了,看他神色凝重,问道:“道长,那院子出什么事了吗?”
“刘老爷你小心,我碰到他了。”
刘老爷神色大变,打开密室的动作变得谨慎起来,开了后让邹仁走在前面。
密室里灯火长明,刘夫人面朝墙仍然熟睡。
邹仁给检查一圈,发现书房四处的符没有松动的痕迹。刘老爷问他可不可以给整个宅子贴上符,邹仁想这个妖怪被惊动大概以后是不会再来,于是答应了,但身上的符咒有限,他要回去跟师弟借。
***************************
邹仁回到客厢,院里有一排桂树,馥郁的桂香充盈。邹仁三步并成两步走来到房门前,虚掩的门一推开,浓郁的硝石味和血腥味铺天盖地袭来。邹仁大吃一惊,抽出火符点燃。
“傅俞礼?傅俞礼?”
邹仁踩过满地的黄符,绕过倒下的桌凳,来到床前。傅俞礼一副刚从被窝里揪出来的样子,歪靠着床栏,低着头。祁山的小徒弟都经历过天没亮就被师兄喊醒起来背书练功的折磨,傅俞礼也是,明明都爬起来了嘴里喊着:“嗯嗯,听到了,来了来了。”却又歪在枕头或者床栏上睡着了。
可是邹仁已经看到傅俞礼胸前一个血洞,就在他给刘老爷检查书房那一会儿,血已经淌尽了。
邹仁觉得天塌下来了,他没想到妖怪有胆子报复他。
傅俞礼反应快,他死前往那妖怪身上下了咒印,咒印印在身上不是黄符那么能随意撕掉的。
就在当天,日头上来。邹仁沿着河道旧迹搜查,柳树下一个老人披着蓑衣似乎是在这里过夜,邹仁摘了老远就爆响的银铃铃舌。青天白日,那妖怪还没说一句话就被邹仁毙命。村民原本以为这里持凶杀人,却看到老人死后邹仁掀开蓑衣里面是一副鱼骨,眼珠还是鲜活的。
邹仁把这副鱼骨甩在刘老爷的书桌上,然后背着傅俞礼走了。
刘老爷一大早就听说邹仁的师弟出事了,只当他是匆忙回去就医。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稀里糊涂的。刘府的人过了年给祁山送礼金来,恽念南问起,跑腿的说刘老爷准备纳小的了。又问刘夫人如何?跑腿说刘老爷给夫人几间屋,一片田让她搬出去,连名字都除出家谱了。
恽念南啧啧叹刘老爷是奇人。想刘老爷身无分文进了刘府,最终反客为主,果不是奇人一个?
不过祁山本来就不管这些人情世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