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希冷笑一声,满脸的讽刺,正欲说什么,老爷子从屋里出来,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敛住,换上一副淡然乖巧的模样,继续泡着茶。
老爷子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陆耀走近了些,微微弯着腰,他个子高,身形健硕,一件普通的白色T被他穿的紧贴着身体轮廓,几乎隐隐约约的看出上身的身形,露在外面的小臂肌肉结实,线条完美。
清晨的光落在他脸上,暖色的光柔和了他刚硬的面部轮廓,显得几分温和。
她泡好茶,一人倒了一杯推过去,老爷子指指她对面的石凳:“坐下说话。”
阮希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口喝完杯中茶,人准备起身走了,又被老爷子叫住,指着对面的陆耀:“小希,你陆哥哥,还记得吧。”
阮希自认为一个正常人,大概是不会忘记几年前自己家里经常上门的客人,在一群大学生里,长得最帅的那个。
她点点头,挤出一抹笑:“记得。”
“以后你也多跟着学习,你的工作路程才刚开始。”
她抿着唇点点头,一下子走不掉,只能听着他们说话,多数是老爷子在训斥他,陆耀刚在微博宣布破产,老爷子就把他拉到家里训话。
其实陆耀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老爷子学生,老爷子年轻时也赶了一回时髦,婚后留下妻儿在国内出国求学,学的还是经济学,几年之后回来,正好赶上国内经济腾飞时,恰好得以施展所学。
之后的一些年里,随着国内经济的高速发展,老爷子又开始从事投资,研究股票,甚至出了几本口碑极佳的经济类书,被称一声经济学专家,退休之后,闲来无事在大学讲课,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陆耀。
老爷子的学生很多,最得宠的大概就是陆耀,用他原本的话说,这人脑子灵光,胆子大,是棵好苗,就是容易一根筋。
陆耀一方面有个好脑子,一方面自己家庭也给力,在大学毕业后的几年混的顺风顺水,在海城也小有名气,只是这一下子破产,阮希眸色复杂。
老爷子还在耳提面命的说着,陆耀在老爷子面前收起身上的那股子傲气,认真的听着,偶尔应上两句,或是谦虚的回答问题,阮希捧着茶杯,鼻尖满是四溢的茶香,她低头啜了几口,润了润红唇,一时间走不掉,她连喝了几杯,小巧的杯子依旧被她攥在手心,她无聊的看着杯壁上的花纹,这才想起这套茶具也是陆耀为了讨老爷子欢心送的,时间久了,被不小心磕出了点痕迹。
她轻轻地放在桌上,刚拨了下肩膀上的卷发,老爷子就点了她的名。
“小希,你在国外学了这么久,职业方面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也让你陆哥哥给些建议。”
阮希脑子片刻的僵住,她回国的这几天,老爷子一直没细问她,她也装傻不说,如今不仅细问了,还是当着陆耀的面。
陆耀的目光自然的落在她身上,黑发红唇,一头长卷发黑亮顺滑,服服帖帖的披在肩头,衬的皮肤白皙又光滑,她抬头看过来,漆黑的眸子里似有光在流动,熠熠生辉 ,身上是一件半复古的连衣裙,长到小腿,身板笔直的坐在石凳上,裙摆落在了地上,整体看过去,气质安静又乖巧,他想到了一个词,大家闺秀。
阮希对上陆耀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移开,舔了舔唇开口:“我有想过去银行工作。”
老爷子的眉心蹙了起来,显然是不太满意,但也没说什么,问起了陆耀:“你觉得怎样?”
陆耀笑了声:“女孩子去银行工作也不错,相对稳定些。”
“嗯,你自己在想想,工作不急着找,等你父亲回来,我们在商量商量。”
阮希点了点头,接下来老爷子要去院子里种菜,陆耀跟着一起去。
前院原本种满了花花草草,长的极其好看,后来老爷子闲来无事,就在院子里辟出了几块空地,专门用来种些蔬菜瓜果。
陆耀穿着皮鞋站在菜地里,一手拿过锄头,一手拎着水桶,即使这般,也全无农夫的感觉。
老爷子从屋内拿出几根菜苗,用白色的塑料袋包着,菜苗失了水分干瘪瘪的聋拉着脑袋。
“小希,来浇水。”
阮希应了声,几步移到陆耀面前,他弯腰递来水桶,她接过时,不小心触碰到他温热的指尖,如同触电般的快速移开。
她站在葡萄架下接水,头顶是一串串尚未成熟的葡萄,看长势今年大丰收。
水满了,溢了些出来,阮希忙关了水龙头,吃力的拎着满满一桶水过去,溢出的水溅在裙摆上,湿了一大片。
走到半路忽然被陆耀抢了过去,拎到菜地最前面,老爷子蹲在地上摘菜,催促着:“一棵一舀水。”
阮希严格按照老爷子的要求,跟在后面浇水,一小块菜地很快栽满了小菜苗,东倒西歪着脑袋。
大热天这么一顿操作,阮希热的脑门上全是汗,站在葡萄架子下面擦汗,陆耀也走了过来,满脸汗,上衣后面湿了一大片,衣服黏在身上。
阮希看了眼老爷子的方向,正在整理着歪倒的菜苗,身旁的陆耀忽然往后退了一步,同她并肩,气息也近了:“银行不适合你。”
阮希笑了:“陆先生倒是了解我?”
“金鼎不是个好地方,以后少去。”
她依旧在笑,笑容如同灿烂的阳光:“陆先生不也是常客。”
陆耀扭头看她,脖子上的肌肉紧绷,锁骨深深地陷进去,漆黑的眸子紧锁着她:“你这不识好歹的毛病还是没改。 ”
她无所谓的耸肩:“改不了,都一把年纪了,倒是陆先生,你是真的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