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儿,你最近似乎总往外跑,是做什么去了呀?”王国舅对于他这个女儿是又爱又怕,换句话说,他这个当爹的看女儿的眼色,竟比他女儿瞧他眼色的时候还多。
王国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格外温柔的笑,配着他那一脸的络腮胡,瞧着近乎有些谄媚。这光景任他人瞧到,只怕令人惊慌的连胆也能吓破。
王飞舞此时正坐在院中爱惜地擦拭她手中的长剑,这剑是她父亲在她豆蔻之时,送给她的。不同于一般官宦女子的细白柔荑,王飞舞的手指上遍布老茧。听到她父亲的搭话,王飞舞抬起头来,手上擦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我去找人讨教武功。”王飞舞说着,脸上却沁出了点点樱红。
王国舅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哦,是哪位武将啊?爹爹可认得?”
“我不能说,您也莫要问。这是女儿的私事。”
私事!?王国舅的心头仿佛南山上的铜钟,咚咚咚的一连撞了十几下,震得他脑子都是懵的。
“那裴鹤之……”
王国舅下意识说了出来,想要打住也是晚了。
王飞舞眉梢一挑:“自然不是裴大人。他怎么能和……相比呢?”说完又低下头去,仔细地擦着剑柄,那动作几乎要擦除火花来。
王国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女儿大了,心思竟比游鱼还要捉摸不定,叫他这个当爹的心力交瘁啊。
王国舅瞧着王飞舞,想了又想,还是开了口。“那你可是喜欢那位……”
王飞舞一听,低下头去:“爹你别胡说,那人只是指点我的功夫,他和我……清清白白。”王飞舞一边说着,声音逐渐低了下去。那么好的人,竟然配上那样一个弱不禁风的男子。如果是我……
王国舅一听,心里立刻松了一口气,那起伏简直犹如在狂风骤雨的江河上漂泊。
“既然如此,舞儿啊,这武举就要开了,爹想在三甲之中为你挑一名乘龙快婿,你瞧着如何啊?”
“武举?”王飞舞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紧紧攥着剑柄,眉头微皱,嘴角下吊,瞧着似乎极为不满。
王国舅最怕瞧见她这幅模样,连忙改口,“就是看看,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算了。”说完干咳了两声,“爹要去上早朝了。”说完一扭身,走了几步后,便快走起来,仿佛逃脱一般。
王飞舞瞧着她爹的背影,心里百味杂处。
忽而一阵秋风刮过,院里的树木上已有微黄的落叶缓缓飘落下来。
不知怎地,王飞舞只觉得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悲凉。她也分不清这突如其来的细腻情绪是因何而起。她自小被父亲带大,又常年练武,身边竟从未有过同龄女子做朋友。如今遇到这种情形,王飞舞一时间有些慌了心神。这心情仿佛过云雨般,来的又快又急,劈里啪啦就是一顿暴雨,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遍。
她该怎么办?王飞舞混乱的脑子了竟蹦出了一个人的脸庞。
那人笑容温柔,对待她极为细致温柔,耐心也好的出奇,似邻家哥哥,又似……
王飞舞想到这,握着剑,便叫人去牵来马匹。一翻身便跃上高头大马,抖落着缰绳,朝着那人飞奔而去。
如今距离裴鹤之出发去南疆的日子已越来越近,裴府上下多余的仆人已被遣散,只留下了两个轿夫,一个厨娘,接着就是枣花与福子了。
王飞舞奔到裴府门前时,发现门口竟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冷冷清清,仿佛人去楼空。
她心中一阵惊慌,连忙上前叫门。
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一女子小跑着过来。
王
飞舞一瞧,竟是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