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倾。”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桃倾背脊几不可见地一僵。
她僵硬地转过身,站在一尺之外的,正是娄颜。
“你在找什么?”她疑惑地问。
桃倾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茅厕。”
娄颜轻笑一瞬,“你跟我来。”
桃倾忙松了口气,快步跟上她。
彻底解决了负担,桃倾总算能直起腰正常走路了。
娄颜等在外,见她出来,笑道“方才我见沈相带你出来的,怎么你自己在这儿?”
桃倾抓了抓脑袋,“那什么,他太慢了,我就先跑了。”
结果没想到,宫里的厕所这么难找!
娄颜了然,突然道,“你跟我来。”
桃倾脸上有那么一刻的僵硬,头重脚轻地跟她走。
两人走到不远处的假山后,娄颜道,“时间不多,我也是找了透气的借口才出来的。”
桃倾沉重地点了下头。
娄颜道,“白念可是把信给了你?”
桃倾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就知道是这件事,她口中的白念,应当就是昨日的那名女子。
想不到他们的消息这么快,昨日她才拿到信,今日娄颜便找了上来。
也对,今日是她们见面的唯一机会,错过了今日,回了宰相府,再要想拿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桃倾下意识捂住腰间的荷包,“你,你怎么知道?”
娄颜奇怪地看着她,“我不该知道吗?”
桃倾故作镇定,“我的意思是,白念已经被抓了,你怎么知道信被送到了我的手上?”她平日里可极少有出府的机会。
娄颜道,“早在白念扮成秀女,混进迎接秀女的队伍之前,我们便商议好她将信交给我或者是你,这么几日她一直潜伏在京中,若是信没有送出去,她是万不能被抓到的,如今她既已被抓,信又没送到我手上,自然就在你那里。”
桃倾抓紧了荷包,“那为何我事前并不知道?”
她这明显是质问的语气,娄颜却莫名松了口气,“你在宰相府,身份不自由,何况沈相太过警醒,我们的人不好与你传信,若不是你昨日出府被白念看到,那信定也不会送到你手上。”
闻此,桃倾总算放心一些。
她方才的话一定引起了娄颜的怀疑,但是秀女进京不过是这几日的事,而一个多月来她没有收到过类似这方面的消息,那就说明自己并不知道她们的计划,这么一问,便能打消娄颜的怀疑。
听她的意思,显然是放下了戒备。
桃倾暗暗呼了口气,从荷包中取出信来递给她,“信在这儿。”
娄颜伸手接过,直接放进了怀里。
桃倾握了握拳,“那白念她?”
闻言,娄颜突然奇怪地看着她,“桃倾,你不会是想救她吧?”
桃倾心中警钟大响,上一回在太子府就险些露出了破绽,这一回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犯错,她如今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不能因为白念而让娄颜怀疑。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白念被抓走了,我们的行踪,会不会……”
“不会。”娄颜打断她,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道,“她断然不会出卖我们。”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她也没命活着出卖我们。”
桃倾猛然抬头,恰巧看见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残忍。
桃倾心中大惊,“你们,给她下了毒?”
娄颜冷笑一声,“任何有去无回的任务,接任务之人都要做好赴死的打算,决不允许任何的隐患存在。”
桃倾如同一盆凉水兜头浇下,从头到脚,冷得彻骨。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落下一句,娄颜率先走了出去。
桃倾脚步沉重地跟上。
回到寒霜殿,见沈君澜还等在殿外。
桃倾忙打起精神走上前去,“公子。”
沈君澜颔首,目光看向一旁的娄颜。
桃倾道,“天太黑了,我没找到去茅房的路,幸好遇上四小姐,是她带我去的。”
沈君澜没说话,娄颜面色有些白,轻声道,“在外面吹了些风,身子有些不适,沈相,娄颜先行进殿了。”
说完,她拢了拢披风,埋头进了殿。
桃倾看着她走了进去,才对沈君澜道,“公子,我们也进去吧。”
沈君澜凝眉不知在想什么,闻言,点了点头。
殿内,歌舞正往外撤。
两人进去,一下子就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
“这位,想必就是沈相新选的侍女吧?”皇后目光在桃倾身上打量。
桃倾忙跪地行礼,“奴婢桃倾,正是公子的侍女。”
皇后点了两下头,“不愧是沈相亲自选中的,不论是姿色,还是行为举止都十分妥帖,本宫看了,都喜欢得紧。”
桃倾暗暗撇嘴,我这低着头呢,你也能看见我长什么样?
“快起来吧。”皇后说了一句,桃倾起身走到沈君澜身后站好。
皇后看向太后道,“琴什之前也在宰相府,想必和这位桃倾姑娘相熟吧?”
太后面上含笑,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琴什福身道,“回娘娘的话,认识是认识,但谈不上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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