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闻言心里忍不住骂了句卧槽,是我派人救你过来,你怎么又反倒要你儿子投刘备。陈武对徐庶说道:“元直,莫忘了昔日我大哥和你的约定。如今我大哥虎踞江南,元直随我前去正可大展所学,何必屈身于刘备帐下?”
“天下姓刘,韩玄止一时之强,如何能与刘玄德相比?”徐庶之母反驳道。
陈武心里一顿臭骂,你真是个老顽固,于是凛然说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他刘家一家的天下!”
徐庶之母依然固执己见,徐庶见陈武有些愠怒,朝他拜道:“子烈,请先行回府。待我好言相劝母亲,再作答复。”
陈武告辞后,收拾了行李准备和蔡文姬、管亥启程回江南了,他在北地闯了快一年了。这一年里发生不少大事,而最大的莫过于韩玄被刺杀的事情了,他急于回去探望韩玄,不管徐庶跟不跟他走,他都不能再在刘备这里耽搁了。
徐庶想起陈武的那句话,夜不能寐,他总是遵从母亲、师长和其他长辈的意见,做一个老实内敛的忠孝之人。但看看当今天子,被曹操挟持,政全然不由己出,这个大汉朝廷还是自己想效忠的朝廷吗?
再看看刘备,满口的仁义道德,殊不知其面具之下是怎样的嘴脸?徐庶这段时间与刘备交往,他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刘备是在刻意掩饰什么,远不如他和韩玄、陈武交流时那样轻松愉快。
徐庶想起司马徽的那句话:“汉室已出过中兴之主(指东汉开国皇帝刘秀),无再中兴之日矣!”
徐庶脑海中两个声音不断激烈地对抗,徐庶啊徐庶,你当初任侠仗义反倒活得洒脱。现在学有所成,怎么反倒不如当初了?凡事畏首畏尾的。
最终这种声音占据了上风,徐庶决定不管母亲同不同意,他都要去韩玄那里试探试探。若韩玄真是值得他辅佐的人,任何事都阻拦不了他!
第二天,徐庶将自己欲投奔韩玄之事告知刘备,刘备一再挽留,徐庶仍然坚持要去江南。刘备于是只好率人送别徐庶,出了城行了十余里,刘备倚着一处土墙断壁叹道:“与先生相识,方觉眼界大开,却不想相聚竟如此之短。心中实是悲苦万分!”
刘备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头靠在土墙上痛哭,陈到见状过去扶过刘备。徐庶知道刘备又在打苦情牌想留住他,只是徐庶心意已决,坚持要走。
刘备送徐庶到十里长亭,命人端来两觞酒,举觞含泪说道:“备分浅缘薄,不能与先生久聚。望善使信忠,以成功名。”
徐庶端起酒觞说道:“庶才微智浅,深得皇叔重视。今庶去意已决,望皇叔好生安顿庶之老母。庶感激不尽。”
刘备重重地点了点头:“老夫人深明大义,备亦敬之,必不敢怠慢!”
徐庶饮满这觞酒,起身拜别:“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元直告辞!”
徐庶出了亭子,骑上马往南而去,刘备倚柱长叹。徐庶骑马奔去,不一会消失在树林远处。
“元直!元直!”刘备回身含泪呼喊道,却看不见徐庶的身影。
刘备喝道:“来人,给我将这片树林给我砍倒!”
关羽、张飞、陈到三人一脸懵逼,刘备坐回亭子里痛哭流涕:“它使我看不清元直的背影,挡住了我的视线。呜呜呜~~”
徐庶骑马追上了陈武,陈武望见徐庶追来,大喜道:“元直,你果然想通了!”
徐庶点了点头,陈武又问:“那老夫人该如何?”
徐庶低下头去,他也不忍和母亲分别,于是随口说道:“刘备仁义之人,定会厚待我母亲。等到了江南,我再派人将母亲接来……”
陈武可以看出徐庶很纠结,等一下,你是不是忘了一个重要的戏码?陈武正想着要去找诸葛亮,没想到徐庶又策马奔回长亭去见刘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