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起来!诺阿!”
光明重新降临,寒风从布琅脸侧刮过,骨头生疼。
翅膀利用了空气的巨大浮力,诺阿猛地飞出山谷,远方出现白皑皑一片雪山。
身下是极高的断崖,再下是葱茏的绿洲,远一点有汩汩的小溪,目光所极之处是冰川和白雪,水从这来。
“我们到了。”
诺阿逐渐飞低,布琅此时艰难地坐回鞍上,棕发被疾风吹到额后,豆大的汗珠自眉间滚落。
“呼……”
他长舒一口气,安装固定绳索的手微微颤抖,几乎对不准扣眼,目光却紧紧黏着那片纯粹的白,贪恋一方美景不愿撕下来。
“……真好看。”
布琅轻声笑了笑,垂下头给冻僵的手指哈气,哈暖了才拍拍诺阿的鳞片:
“辛苦了,诺阿。”
“冷吗?”
诺阿找地方降落,有点担心布琅是不是穿得有点少。
“不要紧,快点抓完兔子我们就回去。”
到达雪山脚下,布琅抱着双臂直打哆嗦:
“……不过这里真的有兔子吗?”
.
“我不!”
布莱克死死抱着树干,怎么扯都不能把他扯下来。
“来嘛!”
布琅脸上堆着笑,拔萝卜似的抱住布莱克大腿拼命往外拔,试图把这坨巨型真菌从树干上抠下来。
“我不!它一定会摔死我的!”
不满足于一个人单调的飞行训练,布琅想找个玩伴一起感受飞升,然而布莱克第八百次拒绝布琅“一起骑大龙”的邀请,理由是诺阿一定会趁机把他颠下去杀人灭口。
“要骑你自己骑!它会杀了我的!”
“不可能!诺阿很喜欢你!”
布琅替诺阿辩解,布莱克将信将疑回过头,正在舔爪子的诺阿感受到这个黑人小孩的视线,立刻端坐起来,面色严肃地摇了摇头:
“他驴你。”
布莱克:“。”
“诺阿!”
布琅哭笑不得,只好先回头劝说这头龙:
“布莱克只是想感受一下天空。”
“不!我不想!”
“他一定敢跟着我们练习飞行的。”
“不!我不敢!”
布莱克一口回绝,谁知诺阿点点头,对布琅说: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布莱克背后一凉。
接着布琅转过头来,一人一龙三只眼睛直直盯着布莱克。
布莱克:“……我日你……”
一句脏话没骂完,诺阿已经拽着布莱克的后领起飞。
“呜哇啊啊啊啊——”
.
“我觉得他真的不适合飞行。”
想到布莱克刚才的疯狂呕吐,诺阿嫌恶地甩尾巴。
“反正没吐你身上……我刚才已经为经过的路人祈祷了。”
布琅信誓旦旦。
“……还是摔死我吧。”
布莱克神志不清地呓语,一低头又是一哆嗦。
“你居然恐高吗?”
布琅故意换上嘲讽的语气,布莱克立即振作起来:
“放屁!”
他抹一把脸,指着龙背上的布琅:
“我布莱克还没怕过什么!再飞高点!”
布琅咯咯笑起来,和诺阿交换一个眼神,悄悄说:
“我们把他放上来吧,或许可以让他坐在你的尾巴上。”
诺阿经不住布琅撒娇,眼神动了动,刚想点头,接着停顿几秒,将要说出口的话吞下去:
“……不行。”
布琅无奈,布莱克还在絮叨,诺阿专心飞行。
今天的风很软,拉古尼奥大陆的森林一望无际,东边被誉为“碧色宝石”的波加拉湖闪着湖如其名的光。
“再飞会吧,”
布琅深吸一口气,靠在诺阿脖子上:
“天黑再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