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未平,脑内想着的人随着‘吱呀’打开的浴室门,猝不及防撞进他眼帘。
有朦胧的水汽从浴室飘逸出来,散在刺眼的白炽灯下。初秋的夜已经浸染上些微凉意,不过林靖飞好像觉察不到,裸着上身就出来了,手上还拿着浴巾胡乱擦拭着湿漉漉的发,粗暴得好像不是在对待自己的脑袋。
但林瑾瑜没工夫捂嘴笑,他垂着头,目光却钉在林靖飞身上,趁着他擦头发擦得手忙脚乱的空当,肆意地盯着他看个够。
他不明白为何自林靖飞出来自己就心里一热,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着他会移不开眼,好像自己的目光都有了自己的想法似的......
可林靖飞的身材确实挺值得欣赏的。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清晰又凌厉,显而易见是蕴含着无尽的爆发力。
“你还不去洗澡么?”林靖飞随口一问方唤得他回了神。
他舌尖抵唇,拾起不知道何时掉在地上的衣服,“去。”
他越过林靖飞的时候,抬手揉过他发间。
这动作大胆至极他自己也没想到,指尖的触感却是真实存在的——挺软,意想不到的软,还有些湿意。
只是脾气这么硬的人,头发却出奇的软,这个微妙的反差让他心情难以言喻地飘飘然。
眼见林靖飞抬头略带疑惑,他只得披起那层惯用来敷衍的笑,“这么个擦头法是会提前脱发的。”
他风轻云淡得林靖飞都压下那股翻腾出来的异样,却不知在看不到的背后林瑾瑜指尖搓了几次大拇指,指腹还是湿的。
待林瑾瑜的目光无意落在林靖飞腰间,再见到他腰背之下,裤头之上微凹进去的小窝,他几乎是被烫到了似的转过头,有点狼狈地逃进浴室。
林靖飞以为他是劳累一天绷不住,心说这人也不肖他所想的那么滴水不漏,只是手上擦拭的动作终究放轻了些。
确实是身心俱疲的一天,他们料理完事就熄了灯,一夜无话。
往后几日的行程,在林瑾瑜觉来还抵不上晚间难得跟林靖飞共处一室来得有趣。兄弟俩冰释了前嫌,话也渐渐多了些,甚至比开学那会儿更热络些,虽然话题主要还是林瑾瑜引出的,但寡言如林靖飞也难得愿意多说点话,实在不容易。
几番的夜谈彼此也大致上摸清了分别十几年间的旧事。
第三夜的时候林靖飞曾在迷蒙夜色里,枕着微凉的秋风,顺着上一个问题问着:“这十几年过得怎么样?竟然磨成一个学霸,”他说到‘学霸’还是忍不住低笑一声,“真没想到。”
“啊......真没想到,”林瑾瑜话音一滞,只是未叫林靖飞察觉,十来年的种种过往难以自抑地,随着兴之所至的一句问浮现出来,又被他握紧拳头压下去,自是一番剜心歃血,他默然吞了血,“过得挺好,无忧无恙。”还好现在又回来了,遇了你。
灯早在他们爬上床前就熄了,一盏不留,徒留一室睁眼不见五指的暗。林靖飞在这片昏暗里眼皮渐重,错过了,也不可能看到此刻林瑾瑜表情凝重,夹着压抑不住的痛色的脸。
——你不会想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也不会让你知道。你只要成为你自己,你还是那个林靖飞,我的双胞胎兄长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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